学长好像认错了心动对象(129)
我喉结动了动,眼睛却没敢抬起来。
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他没逼我。
没拆穿我。
没把我按到墙角问清楚。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自己那点狼狈和难堪全被他看见了。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那边篮球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终于把那句真正压在心里的话扯出来。
“如果没有‘阿枝’,”我说,“你还会喜欢我吗?”
风从耳边刮过去。
我把这句话说完,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我不敢看他。
也不敢收回。
因为这句问的根本不是“阿枝”。
问的是那张妆画得完整、镜头里好看、被灯光一打就能让人记住的壳子。
如果没有那个壳。
没有那条发带,没有那几秒回眸,没有宣传片里被修到刚好的脸。
只剩下一个会发烧、会手忙脚乱、会把事情搞砸、会躲起来不敢见人的林屿。
他还会不会那样看我。
这句话我其实早就想问了。
不是从今天开始。
是从他一次次站到我前面、一次次替我把线接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绕着打转。
只是那时候我不敢问。
因为真问出口,就等于把我自己心里最难看的那点比较心、附赠品感、还有那点自己都看不起的自卑,全摊到他面前。
沈砚舟没立刻答。
我心口一沉,干脆一口气都说了。
“你第一次注意到我,是在片场。后来记住我,也是因为‘阿枝’。”我盯着地面,声音越来越哑,“我知道你后来也认识了林屿,也帮了我很多,可我分不清。”
我停了一下,还是把最难听的那半句说了出来。
“我分不清你护的是我,还是护那个先让你动心的人。”
这话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堪。
像把心里最脏最见不得光的那一块直接掏出来,摊在风里。
我低着头,手指发僵,半天才继续。
“掉马以后我最怕的不是别人怎么看我。”我说,“论坛、截图、工作室那些,我都能熬。可我最怕的是你其实会想,事情也就这样,那点喜欢只是因为一个壳,离了‘阿枝’,林屿也没什么特别。”
风有点凉。
我鼻子发酸,还是硬撑着没停。
“我知道这样想很丢人,也很矫情。你都已经帮我到这个地步了,我还在这儿跟你问这种话,听起来挺不识好歹的。”我扯了下嘴角,笑都笑不出来,“可我就是想知道。”
我终于抬眼看他。
“如果没有‘阿枝’,你还会喜欢我吗?”
沈砚舟一直安静听着。
没打断。
也没替我把后面的话圆过去。
我问完以后,他垂眼看了我几秒,手伸进外套口袋里。
那一瞬,我连心跳都快停了。
我以为他会开口。
会给我一个痛快的答案。
可他没有。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到我手边。
透明糖纸,橘色的。
是柑橘硬糖。
那一瞬我鼻子又发酸了。
不是因为这颗糖本身。
是因为我问了这么重的一句,他却还是先把最熟、也最早那条线递到我面前,像是在告诉我,答案没断过,只是我自己一直不肯顺着看。
第103章 你到底先喜欢谁
“学长,你到底先喜欢谁?”
那颗柑橘硬糖躺在我手边,糖纸在路灯下泛着一点薄亮。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胸口那股闷意却没下去,反而更堵。
因为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们最早那条线。
是他第一次记住“阿枝”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藏好的那个习惯。
可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难受。
我把糖捏进掌心里,转头看沈砚舟:“你给我这个,是想告诉我你一直记得,对吗?”
沈砚舟看着我,没躲:“对。”
“可你记住的是‘阿枝’。”我声音发紧,“你第一次注意到的也是‘阿枝’。你第一次觉得熟悉,第一次追着那点线往下认,都是因为她。”
他没打断。
我攥着那颗糖,手心都快硌疼了,还是把压了很久的话一句句往外扯。
“我不是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人吃醋。”我说,“我是在怕。”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点草叶被踩过的味道。
我盯着脚边,不敢看他。
“怕你后来喜欢林屿,是因为你先喜欢了‘阿枝’,再发现这两个人刚好是一个。”我嗓子越来越哑,“怕你护着我,也只是因为你已经舍不得那个先让你动心的人,所以连带着把现在这个我也一起护了。”
这话说出来,比第102章 更难听。
可我已经收不住了。
“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吗。”我低声说,“不是你先喜欢的是谁,是我总觉得自己像附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