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好像认错了心动对象(132)
是他在明知道我会乱、会躲、会压力大到不敢见他的情况下,还是先选了护着我。
我低头揉了下眼睛,声音发闷:“那你就一直等?”
“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自己肯站过来。”他说。
我手里的糖纸又响了一声。
很小。
可在这会儿,像是连心跳都能听见。
我盯着掌心那颗糖,眼前还发潮。
“你就不怕我一直不说?”
“怕。”他说。
我猛地抬头。
沈砚舟看着我,眼神很稳,没躲,也没收。
“我怕你一直缩回去,怕你把所有事都自己吞了,怕你哪天连站到我面前都不肯。”他说,“可就算这样,我也不想替你开这个口。”
“为什么。”
他看了我几秒,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这件事对你太重。”他说,“我不能用我已经知道了,去换你没准备好的承认。”
“我宁愿你慢一点站过来。”他低声说,“也不想你是被我逼着点头。”
我心口一颤,鼻子又开始发酸。
我一直把他的克制想得太轻了。
总觉得那是高冷,是习惯,是他这个人一贯什么都不说。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那不是他懒得问。
是他舍不得逼。
风里有一点草叶被压过的气味,晚上的潮气慢慢贴上来。
我坐在长椅上,眼睛还红着,脑子里却一点点清下来。
从活动后台那天起,到工作室,到论坛,到今天这个操场边,我一路最怕的都是被人摁着承认、摁着解释、摁着把最难看的地方亮出来。
可沈砚舟从头到尾没这么做过。
他只是一直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往前伸手,却没把我往外拽。
这种克制比我想象得重得多。
因为那意味着,在我还没准备好的时候,他已经先把自己的急和想问都压下去了。
我低下头,嗓子发紧得厉害,半天才问出一句。
“那你现在呢。”
“现在也是一样。”他说。
我抬眼看他。
操场边那盏路灯从他侧脸照下来,眼神安静得让我心口发烫。
他低声说:
“我想等你自己愿意站到我面前。”
第106章 我想把假发收起来了
真正放下一个身份,不是毁掉它。
是终于不需要靠它替自己活。
我和沈砚舟从操场边分开的时候,已经快熄灯了。
他没送我回宿舍,只在路口停了一下,问我要不要先回工作室。
我点了头。
不是因为工作室那边还有事。
是我知道,今晚有些东西得自己回去收。
林汐还没睡。
她穿着件旧T恤坐在前台后头对账,桌上摊着两杯凉了一半的咖啡。听见卷帘门响,她抬眼看我一下,先看我脸,再看我手里那本一直抱着的速写本。
“聊完了?”
“嗯。”
“哭了?”
我把门带上,没接这句:“你怎么老看这个。”
“因为太明显。”林汐把笔往桌上一放,“你这双眼睛一红,跟刚挨过揍没区别。”
我笑不出来,也不想解释,低头换鞋。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往下追,只抬了下下巴:“里头那箱东西我没动。”
我脚步顿了一下。
她嘴里的“那箱东西”,指的是化妆间柜子最底下那只白色收纳箱。假发、月白色发带、拍宣传片时用过的饰品,还有那几套平时要按项目走的妆造照,全在里头。
以前每次我看到那只箱子,第一反应都是躲。
现在不一样了。
我应了声,直接推门进化妆间。
灯一开,镜子里先照出我现在这张脸。
没妆,眼尾还带着点没退干净的红,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可我站在那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一回没下意识去想:这一张够不够好看,够不够像,够不够撑住另一个名字。
柜门拉开的时候,箱盖上那层细灰被我指尖蹭掉一块。
我把它搬出来,放到桌上。
卡扣啪地一声弹开。
里头最上面那顶假发还套着防尘网,发尾顺得很,像一碰就会垂下来。那条月白色发带压在边上,打过的结还没解。再往下是耳坠、发夹、两张没来得及丢的妆造单,还有一张打印出来的宣传片定妆照。
照片上的“阿枝”站在镜头里,头发、妆面、角度都被收拾得刚刚好。
我看了很久,慢慢把那张照片拿起来。
以前我总觉得她像个壳。
漂亮,稳,能顶事,能替我把很多我不敢正面去碰的东西挡掉。
可现在再看,我忽然觉得不是。
“阿枝”不是一个把我挤出去的人。
她只是我走到这里时,穿过的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