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耳根都开始发热。

他知道沈砚舟最近对自己是明显比以前更上心。

活动那天以后，这种变化甚至算不上藏。

会前给他丢资料，会中点他发言，散会后连物料分发都默认先经过他这边。可知道归知道，当着整个项目组被这么拎出来，还是有点顶不住。

可真要说讨厌，也没有。

他甚至比自己想象中更快地适应了这种“抬头就轮到你”的节奏。

“那这块就这么定。”沈砚舟按掉激光笔，视线扫了一圈，“下一页。”

例会继续往下推。

林屿勉强把注意力拉回去，可心里那股热气却迟迟没散。

他不是没被人点过名。

高中上课会点，大学答辩也会点，工作室那边更是天天点。

可沈砚舟这样点，味道不一样。

不是把你推出去。

更像是把你拎到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林屿。”十分钟后，那个名字又来了。

苏棠这回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林屿抬手揉了下眉心：“学长，你今天是不是就逮着我一个人用了？”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先静后笑。

连顾明朗都挑了下眉。

敢这么直接顶沈砚舟的人，项目组里还真没几个。

沈砚舟看着他，倒也没生气，只把手里的流程表翻了一页：“别人会的，你也得会。”

“可别人今天没被点四次。”

“现在是第五次了。”苏棠在旁边补刀。

林屿：“……”

会议室里笑声更大。

沈砚舟也没拦，等大家笑完，才很平地说：“那你现在会不会？”

林屿被堵得没话，只能认命接活：“会。”

“会就说。”

林屿盯着投影，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讲版式和时间轴衔接。等他说完，喉咙都有点发干。

会议结束时，天都快黑了。

人一散，苏棠就抱着电脑凑过来，压着嗓子问：“你是不是哪里得罪沈砚舟了？”

林屿把资料往包里塞：“什么意思？”

“他今天那个点法，像在公开认证。”

“认证什么？”

“认证你是他亲手带的啊。”苏棠说，“你没看出来？”

林屿手一顿。

还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苏棠一脸无辜，“现在项目组谁不知道，你一进组就归他带。顾明朗刚才眼神都快看出火了。”

林屿没接。

火不火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自己现在心跳还有点快。

明明一整场会下来都被沈砚舟拎着走，按理说该烦。

可真散会了，他第一个冒出来的情绪居然不是烦。

是松口气。

甚至还有点说不上来的……高兴。

“林屿。”

身后又有人叫他。

苏棠冲他挤了下眼，抱着电脑飞快溜了。

林屿回头，沈砚舟正站在白板边收记号笔，像是根本没听见刚才那一堆起哄。

“今天的会议纪要你来整理。”他说。

“又是我？”

“不想整理？”

“想。”林屿认命。

“那跟我过来拿资料。”

林屿只好拎着包跟上。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顾明朗靠在门边，笑着扔了一句：“沈主席最近，是真爱带新人。”

林屿脚步一顿。

沈砚舟连头都没回，只把手里的文件夹往后递给他：“拿着。”

像没听见。

又像默认了。

第32章 今天也归我带

别人眼里的沈砚舟难接近得要命。

项目群里一句“收到”都能让人斟酌半分钟，开会时看你一眼，脑子里先过三遍自己是不是哪页稿子做错了。

可林屿现在眼里的沈砚舟，连打印纸厚薄都替他看过。

“这家别去。”沈砚舟站在校门口，抬手把林屿刚要扫的打印店二维码按住，“他们家铜版纸偏软，打出来边会卷。”

林屿手机悬在半空：“你连这个都知道？”

“踩过坑。”

“你还踩这种坑？”

沈砚舟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天生会做活动。”

林屿一下没接上话。

他总容易忘。

忘了这个人现在看起来多稳，多像早就知道所有流程该怎么跑、所有临时状况该怎么兜。可真往前推，也不过是比他早两年进学校，早两年在这些事里被磨出来。

“那去哪里？”他问。

“跟我走。”

又是这三个字。

林屿抱着资料袋跟在他后面，穿过校门口那排奶茶店和文具店，再拐进旁边一条老街。打印店不大，老板看见沈砚舟就笑：“又来救火？”

“差不多。”沈砚舟把U盘递过去，“哑粉三套，铜版一套，裁边按老尺寸。”

老板接过去，熟练得像根本不用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