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好像认错了心动对象(93)
“你平时……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想把自己掐死。
太像试探了。
而且试探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沈砚舟却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只说:“哪样。”
林屿喉咙发紧,硬着头皮往下接:“就是……什么都替人看着,什么都先一步想好。”
“你想听真话?”
“不然我问来干吗。”
沈砚舟看着他,语气还是平的:“我只替会把自己逼到死角里的人看着。”
这答案像答了。
又像没答。
林屿心里更堵。
因为这句话既可以理解成“你特殊”,也可以理解成“你只是刚好最需要被管的人”。
而他最怕的,恰恰就是把后一种误读成前一种。
“那你当我没问。”他低声说。
“林屿。”
“嗯?”
“别把别人的好,先往坏处想。”
这话落下来,像是安慰。
可也像提醒。
提醒他别胡思乱想,别自作多情,别把本来只是照顾的东西,往更深的地方扯。
林屿最怕的就是这个。
怕自己明明已经在意得快要收不住了,到头来却只是把别人的负责和分寸,误认成了别的东西。
林屿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热,一下就凉了半截。
“知道了。”
他说完这句,低头继续改稿。
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一点点往下沉。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也许沈砚舟只是负责。
只是刚好知道了真相,又刚好不愿意看着他在项目里炸,所以才一件件接住。
可这种“只是负责”的猜法,并没有让他好过一点。
反而更闷。
像是连那点本来还不敢承认的希望,都被他自己先按死了。
如果是这样……
那他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心动和退缩,就全都显得更可笑。
晚上回宿舍前,林屿对着微信对话框发了很久的呆。
输入框里那句:
`学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打出来,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最后只剩一片空白。
第72章 他却连夜来找我
半夜的工作室只剩白灯和药味。
推门进来的,却是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林屿靠在试妆间外那把旧椅子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墙,眼前一阵一阵发虚。
他今天从下午开始就不太对劲。
头沉,嗓子发干,关节也发酸。可偏偏工作室这边那场样片预排又挪不了,品牌方临时改了两版头纱,老孙还在等他这边点头,好把明天要出的第一组图先发给修图师。
“你要不先去躺会儿。”小唐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
“不用。”林屿把额头从墙上抬起来,“先把这版看完。”
“你声音都劈了。”
“劈就劈吧。”
他话刚说完就咳了一下,嗓子里像压着砂纸。
小唐皱眉:“你这样真不像还能撑的。”
“今晚不撑,明天更麻烦。”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烦。
因为最近这阵子,他嘴里最常挂着的就是这种话。撑过去、再顶一下、先把这件事做完,像只要今天不倒,明天就永远还有多一口气。
可今天这口气,明显比平时更薄。
“林汐呢?”他问。
“楼下接品牌方电话。”小唐说,“老孙去买退烧贴了。”
林屿点了下头,想起身去看那份新改好的头纱方案,结果刚站直,眼前就黑了一下。
这一下来得太猛,他手都扶空了,最后只能硬撑着按住椅背。
“我就说不对。”小唐赶紧过去扶他,“你先坐。”
林屿还想说话,门外却忽然响起一道不属于这里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停在门口。
“请问,林屿在吗?”
这声音一落下来,屋里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屿抬头,看见门口的人时,脑子都空了一下。
沈砚舟。
黑外套,手里拎着药袋和一只保温桶,站在这间堆着头纱、样衣和灯架的工作室里,违和得像从另一部戏里走错了场。
“学长?”林屿嗓子哑得厉害,“你怎么——”
“你今天下午三个字打错了两次。”沈砚舟走进来,目光落到他脸上,眉头一下就压住了,“果然发烧了。”
林屿一怔。
下午活动中心那份延展口径,他回消息时把“收到”打成了“手到”,后面又把时间写错了一位。他那会儿自己都没多想,以为只是脑子发沉。
结果这人居然因为这个,直接找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上次送过一次。”沈砚舟把药袋放到桌上,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牌子还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