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信吗？”林汐抬头看他。

老孙闭嘴了。

不信。

谁会只为“顺手翻两眼”，单独去开一个锁着的备份目录。

“监控呢？”林屿问。

“楼道有，工作室里面没有。”林汐皱着眉，“昨晚这层来往的人不少，楼道镜头只能看进出时间，真要一个个排，没那么快。”

林屿只觉得后背发麻。

论坛那条匿名帖才刚起来，备份盘这边就出了访问异常。

如果这两件事真的串到一起——

他都不敢往下想。

“先做两件事。”林汐很快把情绪压住，语速也稳下来，“第一，今天开始原始素材全转走，不留工作室公用机。第二，密码全换，连云盘权限也重设。”

“那论坛那边……”

“论坛那边继续盯。”林汐看向他，“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昨晚到今天所有和这块盘有关的人、时间、接触路径先写出来。别慌，先捋清楚。”

林屿点头，手却有点发僵。

他坐到桌边，开始往纸上写名字。

老孙。

小唐。

品牌方负责人。

外包修图。

校媒中心……

笔尖落到这里的时候，停住了。

“怎么不写了？”林汐问。

林屿盯着纸上那条空白，声音很低：“我第一反应是顾明朗。”

这句话一出，屋里又静了一下。

林汐没立刻接。

过了两秒，她才把那张写了一半的纸抽过去，看了一眼，重新放回桌上。

“第一反应可以有。”她说，“但在没看到东西之前，别急着认死。”

“可你也别把这事当成普通误碰。”老孙在后面补了一句，“能摸到这块盘的人，已经够近了。”

林屿抬头看她。

“因为如果真是他。”林汐声音压得更低，“后面就不是一句‘离远点’能解决的了。”

第71章 我以为他只是负责

最难熬的不是没人喜欢你。

是你分不清别人的好，到底是喜欢，还是仅仅因为他人好。

林屿抱着电脑坐在校媒中心最里面那张椅子上，盯着屏幕上那份做了一半的延展稿，半天没敲下一个字。

昨晚备份盘的访问记录还卡在脑子里没散。

论坛那条匿名帖也还挂在最上面。

可更让他发闷的，不是这些明晃晃的风险。

是沈砚舟这两天越来越稳、越来越自然的照顾。

稳得像某种习惯。

自然得像他本来就该这样。

越是这样，林屿越容易往最坏的那种解释上想。

也许不是特别。

也许只是负责。

“你发什么呆？”苏棠把一杯热奶茶放到他手边，“我叫你三次了。”

林屿回神：“啊？”

“我说老师那边又改了口径。”苏棠敲了敲他屏幕，“这块延展文案得重写。”

“哦。”

他低头去找文件夹，手却慢了半拍。

苏棠看了他一眼，没再追，只把几张新打出来的表塞给他：“我去楼下找小陈，你先把这段接一下。”

人一走，屋里更静。

林屿盯着那几张表，脑子里却还是昨晚林汐那句：

`第一反应可以有，但别急着认死。`

他现在最烦的，偏偏不是备份盘会不会真被顾明朗动过。

而是自己一抬头看见沈砚舟，脑子里居然总会先冒出另一个问题。

他这样，到底是因为知道了真相以后在护着我。

还是只是因为，他本来就对谁都这样。

“这句删掉。”

一道声音从旁边落下来。

林屿一抬头，沈砚舟已经站到他桌边，指尖点着屏幕上一行他刚写的总结句。

“太满。”他说，“留白一点。”

林屿下意识把手收回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刚才走神的时候。”

这人现在连这种话都说得面不改色。

“你能不能别总站我后面。”林屿低声说。

“为什么。”

“……容易吓人。”

沈砚舟看了他一眼，倒没继续问，只把那几张表抽过去，顺手在边上写了两个替代口径。

字很利。

思路也比他刚才那版更干净。

林屿看着看着，心口又乱了。

不是第一次了。

这人替他兜稿、挡活、补漏洞、压风向，连说出来的话都永远卡在最让人没法还嘴的位置。

如果他只是负责，那未免也负责得太过了。

“你最近是不是总想太多。”沈砚舟忽然问。

林屿一僵：“我哪有。”

“有。”沈砚舟把那张纸推回给他，“你这两天每次一安静，脸上都像写着事。”

太准了。

准得让人更烦。

林屿索性把视线落回屏幕，闷声道：“学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