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好像认错了心动对象(95)
“药吃了吗。”
“刚吃。”
“粥呢。”
“喝了。”
“再喝两口。”
林屿低头看那只保温桶,有点烦:“你怎么跟我姐一个口气。”
“因为你俩都不听话。”
这话说得很平。
可落进这种时候,就有点不像平时那个开会讲话一板一眼的沈主席了。
更像……一个把他当成什么需要看着的人。
林屿把视线别开,拿起勺子又勉强喝了两口。热粥顺着喉咙往下,胃里那股发空感总算没那么难受。
“你什么时候走?”他低声问。
“等你睡着。”
林屿一顿。
“不用。”
“我知道不用。”沈砚舟把纸杯往旁边挪了挪,“但我现在也不打算走。”
他说这句时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他今晚留下来,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外头楼道偶尔有人走过,灯光从门缝里掠进来一点。工作室里白灯很亮,照得桌上那些头纱和妆刷都泛白。这样的场景其实很不浪漫,甚至有点狼狈。
可偏偏就是在这种地方,这种半夜,最不像“学长”的一面反而更真。
“你今天没别的事了?”林屿问。
“有。”
“那你还坐这儿。”
“现在这个更重要。”
这句话太直了。
直得林屿一下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你别老这么说。”
“哪样。”
“……让我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沈砚舟看了他一眼,没再逼,只把旁边那只温度计递过去:“量一下。”
林屿接过来,动作慢吞吞的。
发烧让人的防备本来就比平时低,这会儿他更懒得装。量体温的时候,沈砚舟就在旁边翻他刚才落在桌上的那几份活动单,顺手把要紧的几页单独抽出来,又把工作室和学校那边冲突的时间点一条条在便签上记好。
“你这是干吗。”林屿问。
“怕你明天醒了继续乱跑。”
“我又不是小学生。”
“你现在比小学生难管。”
林屿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笑完又咳了两下。
温度计拿出来时,三十八度七。
“不高。”他先说。
“你再试试把这句话说给林汐听。”
林屿不吭声了。
沈砚舟把温度计收起来,又给他换了杯温水,像这类动作已经做得很顺。
“学长。”过了一会儿,林屿靠着椅背,声音又低下来,“你现在这样……不像你。”
“那像谁。”
“不像学生会主席。”
“那你觉得我像什么。”
这问题来得太近。
林屿抬眼看他,正对上那道视线,一时间竟然真答不上来。
像什么?
像一个不该在半夜跑来工作室的人。
像一个明明已经知道了很多,却一句都不挑破,只是一直替他补漏洞的人。
像一个会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把所有事都接过去的人。
可这些话全到了嘴边,最后却都没说。
“不知道。”他低声回。
“那就先别想。”
这人现在最会干的事,就是把他刚冒头的那些乱念头一句句按回去。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软。
林屿靠着椅背,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点点往下坠。恍惚里只听见门外风吹过、纸页被翻动,还有沈砚舟低低和谁回消息的声音。
他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记得最后一次抬眼时,看见那人正低头坐在不远处的小桌边,肩线被白灯压得很清,手里还拿着笔。
不像开会时那个冷淡的学长。
更不像他一直以为的,只是“负责”。
反倒像离他很近、近得只差一句明说的人。
也正因为只差这一句,才更让人睡不安稳。
第74章 等你愿意再告诉我
“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林屿手里那只刚拆开的退烧药袋一下顿住了。
工作室里已经安静很多了。
老孙和小唐都被林汐赶回去,外间只剩桌上没来得及收完的头纱、几只空掉的粥盒,还有窗外偶尔卷进来的夜风。白灯压下来,把人影都照得很薄。
林屿烧得脑子发沉,却还是一下听清了这句话里的分量。
不是问他还难不难受。
也不是问他今晚还要不要继续看图。
是另一层。
更深,也更危险。
“……没有。”他低头把药片抠出来,声音哑得厉害。
沈砚舟没立刻接。
他坐在那张折叠椅上,手里还捏着刚替林屿对完的那份时间表,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明知道答案不止这一句,却还是先给了他一次自己往下说的机会。
林屿没接住。
也不敢接。
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现在要真顺着这句话往下走,会说出来的不只是“阿枝”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