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骚包的衣衫做点缀，月白的绸衣被水沾湿，紧紧贴服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容貌更加立体了几分。

“清儿，别怕……是哥哥。”

周行止凝望着眼神逐渐涣散的沈清让，眉头蹙起，一连十二根银针刺进他的发间，没入穴位。

催动炼化着他体内的药力。

“有没有舒服一些？”

周行止伸手搭在沈清让的腰上，防止他淹没水中。

“哥哥？”

沈清让皱眉，指尖轻触上周行止的鼻尖，望着记忆中熟悉的黑色小痣，眉眼水光迷离，“帮我……”

怎么帮？

周行止咽了咽口水，百毒不侵的他仿佛也着了道，浑身不对劲。

“清儿，你说……想让我怎么帮你……”

周行止专注的为他取下银针，强迫自己避开他的视线。

然而稍一对视，就会败下阵来，从耳廓到脖颈，通红一片。

【主人周行止货不对板啊，他不是成日泡在清风苑吗，怎么会这么纯情？？】

【主人你要不撩一下试试！！】

噗噗捧着瓜一吃一个嘿嘿嘿。

主人魅力四射！！

(˵¯͒〰¯͒˵)主人好腻害。

主人天人之姿，迷死人了！！！

【诶？？诶？？诶！？不是，主人，人家咋什么都看不到了喵？？】

【？？？】呜呜呜声音也发不出来了，苍天啊！！它这是造了什么孽。

喵喵不好瑟好什么？Howareyou吗？

“帮我牵制住顾辞晏。”

沈清让抿了抿唇，“或是让顾辞晏陷入昏迷，让我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周行止知晓他想逃离，他也想助他离开顾辞晏。

“清儿想离开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嗯……杀他或许可以一劳永逸。”

沈清让半眯着无情水润的桃花眸子，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

周行止整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设想，如果沈清让让他帮他杀了顾辞晏，他会不会违背师父临终的嘱托，同意此事。

当这一危险的想法蹦出来的那一刻，周行止心里的一根弦突然断了。

他只是因为当年的事对他多有愧疚。

他从没想过……

他对他会生出其他情愫。

“清儿，你当真想杀顾辞晏？”

沈清让摇了摇头，清冷的音色透着几分慵懒，淡淡道，“顾辞晏暂时还不能死。”

“你既认出了我，便知七年前，监察司奉旨审问前太子期间，前太子遇刺身死一案。”

“刺客至今未查出……”

“我的父兄，母亲，镇远侯府百余人相继死于非命，亦是无解。”

“这些年，我一直韬光养晦，奈何拖着病弱残躯，”沈清让身子轻颤，隐隐带着哭腔，“若不是与你重逢，怕是会死在顾辞晏的手里。”

“帮帮我吧，行止哥哥……”

“我唯一能依靠的，除了你，再无旁人。”

周行止心跳如鼓，“唯一”这两个字太重。

“我答应你，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去到没有顾辞晏的地方。”

“清儿，这一次，哥哥带你一起走。”

俄顷，周行止推门而出。

不等顾辞晏开口，他主动道出沈清让的病情。

“浴池的水温继续保持。”

“再泡一个时辰，就可以了。”

说完，周行止活动了一下肩膀，“人交给你照看，小爷我累了，先去补个觉。”

顾辞晏因为担忧着沈清让的身体状况，敷衍的对他颔了颔首，转身便去了耳房。

阿珍眼观鼻鼻观心。

时刻秉持着一个下人该有的“三从四德”。

从不多听，从不多看，从不多事！

吃得了苦，装得了傻，卖得了惨，豁得出命还不要赔偿金！

“周神医您慢走！”

周行止摆了摆手，示意她进去看着点沈清让，一路穿着湿漉漉的里衣，打着喷嚏回了顾辞晏为他暂时安置的客房。

＊＊＊翌日＊＊＊

顾辞晏在沈清让床前守了整晚，见他睡的香甜，便放下心来，处理京中传来的事物。

隔着一道屏风，却是不同境遇。

顾辞晏勾唇浅笑，温润的脸上尽显柔和。

等除夕一过，他便带着他回京。

“哟，正卿大人还会笑呢？”

“你倒是心情好，不知道是谁昨个儿和我剑拔弩张，随时拔刀。”

周行止把药箱重重搁置在顾辞晏的桌案，言语嘲讽，颇为不悦。

顾辞晏习惯了他的这副做派，也不计较，拿了一袋金豆子，放在他的药箱上面。

“你的诊金，只多不少。”

周行止掂量了一下，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一想到要帮沈清让逃跑，再看不惯顾辞晏对沈清让做的一切，也不得不先收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