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澡，洗完我帮你再过一遍明天要背的内容。”

“不要，”

顾愿安偏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现在不想背，也不想动。”

他的眼底带着白天积压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白天在图书馆里，他要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学习，收敛所有的性子，做一个乖学生；

可到了夜里，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他便不想再压抑自己。

沈君怀太了解他了。

知道他看似胡闹，其实只是想从自己这里获取一点安慰和放松。

心疼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顺着顾愿安的力道，俯身靠近他：

“那想做什么？”

顾愿安没说话，只是抬眸看着他。

灯光下，沈君怀的眉眼格外好看，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看向他的眼神里，永远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顾愿安看着看着，心里的烦躁和委屈突然就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伸手环住沈君怀的脖子，微微起身，吻上了他的唇。

带着几分急切和任性的深吻。

沈君怀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回应他，动作温柔又包容。

顾愿安的吻带着点孩子气的蛮横，牙齿轻轻咬着他的下唇，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发泄。

沈君怀忍着轻微的疼，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悉心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白天背文化课背到想吐的崩溃，面对考试临近的焦虑，担心挂科的不安，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在沈君怀温柔的包容里，一点点消散。

热水早已放好，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水汽，可两人都忘了洗澡的事。

顾愿安窝在沈君怀怀里，一会儿揪揪他的头发，一会儿捏捏他的脸颊，一会儿又凑上去吻他，没完没了。

沈君怀任由他闹，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耐心又温柔。

偶尔顾愿安闹得太凶，把他的衣领扯得凌乱，他也只是笑着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一个轻吻：

“慢点，别着急。”

“哥哥，”

顾愿安埋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

“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书都背不进去。”

沈君怀立刻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轻声安慰：

“不是你没用，是这些内容太枯燥，换谁都会觉得难。

你已经很厉害了，坐了一天，背了那么多东西，别苛责自己。”

“可我还是怕考砸，”

顾愿安嘟囔，

“要是挂科了，就太丢人了。”

“不会的，”

沈君怀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努力，肯定能过。就算真的没考好，也有我在，我帮你补习，没关系的。”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进顾愿安的心里。

白天的压力越大，晚上的依赖就越深。顾愿安像个得不到满足的孩子，缠着沈君怀，不肯松手。

他知道自己这样有点任性，可他控制不住，只有紧紧抱着沈君怀，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呼吸，他才能彻底放松下来，忘记那些烦人的知识点和迫在眉睫的考试。

沈君怀看着怀里脸颊泛红的人，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

公寓里只剩下两人轻柔的呼吸声。顾愿安闹够了，终于累了，窝在沈君怀怀里，眼皮渐渐打架。

沈君怀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走进浴室。

热水漫过身体，暖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顾愿安靠在沈君怀怀里，昏昏欲睡。

沈君怀耐心地帮他擦头发。

躺在床上时，顾愿安立刻缠了上来，像只考拉一样挂在沈君怀身上，鼻尖蹭着他的脖颈，满足地叹了口气。

“哥哥，”他小声说，

“明天我一定好好背书。”

“好，”

沈君怀笑着，伸手揽住他，

“我相信崽崽。”

“那你要一直陪着我。”

“嗯。”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进入了一种固定又环环相扣的循环。

白天，是图书馆里枯燥又煎熬的复习时光。顾愿安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遍又一遍地背诵文化课的知识点，从清晨到日暮，不敢有丝毫懈怠。

沈君怀始终坐在他对面，默默陪伴，替他整理资料，梳理框架，解答他偶尔提出的疑问，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到极致。

顾愿安依旧背得想吐，常常背着背着就开始抓头发，脸色发白，一副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样子。

每当这时，沈君怀就会立刻递上水和糖，轻声哄他休息几分钟，用温柔的话语安抚他焦躁的情绪。

有一次，顾愿安背着背着，突然红了眼眶，把课本一合，趴在桌上小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