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轻轻抬手，指尖拂过顾愿安柔软的额发，低声轻轻唤道：

“崽崽，醒醒，妈妈打电话来了，找你。”

顾愿安又蹭了蹭他，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小朋友眼神朦胧，水汽氤氲，红肿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鼻尖微微泛红，茫然地抬眼望向沈君怀，声音软糯又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

“哥哥……怎么了嘛……”

“妈妈的电话，想跟你说话。”

沈君怀把手机轻轻递到他耳边。

顾愿安愣了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白皙精致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语气乐呵呵的，格外亲切：

“妈妈！早上好呀！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清脆又软糯，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白希芸在电话那头听得心花怒放，立刻笑道：

“哎哟，我们崽崽也醒啦！声音真好听，妈妈也好想你！

对了，我们旅行回来啦，过几天就到家，马上就能见到你们了！”

“真的吗？”

顾愿安开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太好了！我和哥哥在家等你们回来过年！”

“好好好，”

白希芸笑得合不拢嘴，突然话锋一转，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

“对了愿安，我们开个视频好不好？妈妈好久没见你了，想看看你现在长什么样子了，是不是又变好看了？”

顾愿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

“好呀好呀！”

沈君怀无奈地轻轻摇头，却还是配合着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白希芸那张优雅明媚的脸立刻出现在画面里。

身后还隐约能看见沈砚山安静的身影。

白希芸一看见屏幕，目光立刻直直地望了过去，下一秒，她的眼睛就猛地一亮，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意味深长，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八卦。

视频画面里，哪里是只有顾愿安一个人。

两人依旧紧紧地搂在一起，没有分开。

沈君怀靠在床头，顾愿安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姿态亲昵又自然，毫不掩饰彼此之间的依赖与亲密。

晨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又暧昧的轮廓，满屏都冒着甜甜的粉色泡泡。

白希芸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

她的目光轻轻一扫，视线落在沈君怀裸露的脖颈上。

松垮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白皙的脖颈间，几处淡淡的、暧昧的红痕不经意地露了出来，在细腻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像是最隐秘的印记，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热烈与缠绵。

再看看顾愿安。

小朋友脸颊泛着未褪尽的红晕，整个人依偎在沈君怀怀里。

再联想到刚才沈君怀沙哑得不像话的嗓子，白希芸哪里还会不明白。

顾愿安似乎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被沈君怀稳稳搂在怀里，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嘴角还挂着一点没藏住的小得意。

脸颊上的红晕不是羞赧，反而是满足又欢喜的浅粉，连耳尖都透着软乎乎的热度。

他身上还穿着宽大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滑落一点，露出纤细好看的锁骨。

她坐在酒店宽敞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紧紧相拥的两个孩子，精致优雅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半点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画面，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磕到真的了”的兴奋。

白希芸轻轻捂住嘴，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挡不住语气里的雀跃。

眼神在沈君怀泛红的眼角、微肿的眼睑，和顾愿安脖颈间若隐若现的浅红痕迹上来回打转。

每看一眼，心里的欢喜就多一分。

自家儿子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清冷、克制、疏离，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从小到大，别说这般亲密无间地抱着一个人，就连让旁人近身三尺，都难得一见。

而顾愿安更是毫不避讳，整个人赖在沈君怀怀里，笑得坦荡又灿烂，那是只有在完全安心、完全被宠爱的时候，才会露出的模样。

她非但不觉得突兀，反而打心底里觉得欢喜。

“我的傻儿子，”

白希芸看着镜头里眉眼疲惫却温柔依旧的沈君怀，忍不住轻声调侃，声音里满是揶揄，

“声音哑成这样，一看就是昨晚没少折腾。”

顾愿安一听，立刻乐呵呵地往沈君怀怀里缩了缩，主动替沈君怀辩解，小声音软软糯糯的：

“不怪哥哥，是我不听话，是我一直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