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入君怀(34)
这才没多久,指尖再落在琴键上,已经不再是生硬的敲击,而是带着轻重缓急的节奏。
又过了几个月,就已经能挑战稍复杂的儿歌改编曲,抬手落键间,旋律像清泉般流淌出来,连最难的附点音符都弹得稳稳当当。
沈君怀对此很骄傲,他以前就没有这么多艺术细胞,对这些绘画音乐都不感冒。
但是现在陪着崽崽,他倒觉得自己也可以熏陶一下,免得以后和崽崽没有共同话题。
沈君怀这三年,已经把初中和高中的知识基本都学完了。
今年他打算回学校读一年高三,明年参加高考。
至于顾愿安,他已经是十二岁的大孩子了。
身边同龄人都不再是小孩了,都是半大的少年。
白女士和他商量还是要让顾愿安回学校去。
沈君怀也赞同,到时候第一年在同一个学校,他能陪着小孩儿适应一下。
还在院里给西瓜秧浇水的顾愿安,总觉得心慌慌的,感觉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门外司远隔着好远就开始叫沈君怀。
“沈君怀!娇气包!我来啦……”
司远这次还带着他的新朋友,软磨硬泡了几年后,终于愿意和他出来玩的许灿同学。
许灿被司远硬拉着,手腕被人攥着抽不出来。
周围装修精致的别墅让他很不自在 。
走了一会儿面前又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庄园。
比刚才一路走过来的都大的多。
司远松开手,改为搂着他的肩膀。
门口保安认识司远,直接放他们进去了。
被带着穿过长长的花廊,路过菜园的时候,许灿一眼看到了正给西瓜浇水的顾愿安。
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孩儿。
头发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黏,软软地贴在额头上,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几缕发丝垂下来,扫过他微肉的脸颊。
眼睛大得像两颗黑葡萄,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得能夹住阳光,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喷壶的水流。
顾愿安小心翼翼地把水浇在瓜苗根部,水珠溅起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风一吹,他背带裤的肩带滑下来,他腾出一只手去拉,结果喷壶歪了,水洒在自己的鞋上。
顾愿安无所谓,反而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瓜苗的新叶,小声嘀咕说:
“快喝呀,喝了就能结大西瓜啦。”
许灿觉得这个小孩一定被养的很好,不然为什么他浑身都透着幸福呢。
司远表示不认同,瞅见站在地里的顾愿安,挑衅的说:
“娇气包,你怎么又在看你的西瓜?”
顾愿安听见熟悉的声音,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人。
司远见人不理他,更来劲了。
“这都几月份了,你的西瓜怎么还没开花,还能结果吗?!”
顾愿安无语,忍无可忍扭头看了眼浑身冒着傻气的大个子。
不想和他说话,顾愿安直接使出绝招。
手把袖子撸上去,微微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憋出几颗泪花。
泫然欲泣的看了眼瞪大眼睛的司远,嘴里发出哽咽声,抬腿往客厅里跑。
司远难以置信的看着变脸如此快的人。
“诶,诶,诶!
顾愿安你又来这一招,你玩不起!”
司远想到沈君怀的冷眼,腿软想跑。
可转身看到和他一起来的许灿,哆哆嗦嗦的收回了迈开的腿。
他是带人来玩的,这么走了可不行。
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人往里走。
“哥哥……唔……呜呜……”
顾愿安努力眨巴眨巴眼挤出两滴眼泪,扑进沈君怀的怀里,讲脸往他脖子上蹭。
滚烫的泪珠落在沈君怀的心尖上。
心疼的将人搂紧: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崽了?”
顾愿安埋在颈窝里的脸,面无表情的开始表演。
“呜呜……大胖哥……坏……他说……我的……瓜苗……结不了果……呜哇……”
(u‿ฺu)
想和我斗,嘿嘿,大胖哥你还差点水平呐。
沈君怀见人都开始结巴了,觉得肯定是真伤心了,忙不迭开始哄人。
“崽崽别信他的,我们这瓜是高级品种,当然和普通瓜不一样。
他肯定是嫉妒你,我们不理他哈。”
刚进门的司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Ꙫ•՞)ノ????
我嫉妒?嫉妒谁?
那个扑在人怀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黑芝麻汤圆吗?
白希芸刚下和沈君怀商量完就上楼换衣服去了,她一会儿有个闺蜜约会要去。
这会儿见司远来了,还带着个她不认识的小孩儿。
把包放在一边,招呼人往里走。
“司远来啦,快快快,坐沙发上玩哈,我让吴婶给你们准备甜品。”
“白姨早上好!这是我朋友,许灿,我可以带着他一起来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