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沾着一点细密的水汽，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那点不服输的倔强，在这一刻终于被耗尽，只剩下满满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折腾了这么久，别说把沈君怀亲晕了，就连让沈君怀喘口气都做不到，反倒是自己，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顾愿安把脸埋在沈君怀的胸口，闷闷的，肩膀微微垮着，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连耳朵都耷拉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沈君怀抱着他，坐在卧室的床边，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

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裹着温热的呼吸，落在顾愿安的发顶，却没有丝毫的嘲讽，只有满满的纵容和心疼。

“好了，不练了，”

沈君怀的声音低低的，温柔得像晚风拂过湖面，

“我们崽崽已经很厉害了。”

顾愿安埋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像只闹脾气的小猫，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沈君怀低头，看着他柔软的发顶，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耳廓，动作轻柔，

“怎么还闹脾气了？”

顾愿安依旧不吭声，只是手轻轻揪着沈君怀的衬衫，揪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皱，默默发泄自己的委屈和挫败。

沈君怀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托起他的下巴，轻轻把他的脸抬起来。

顾愿安的脸颊依旧通红，唇瓣红肿，眼眶泛红，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连眼神都蔫蔫的，不敢看他。

“看着我，”

沈君怀的声音温柔，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

“崽崽，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呼吸而已。”

顾愿安这才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湿漉漉的委屈，还有点不服气，

“可是我练了这么久，还是不行，连把你亲晕都做不到。”

他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喘不上气的沙哑，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跟自己的家长告状，又像是在抱怨自己的没用。

沈君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泛红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傻瓜，谁告诉你接吻是为了把人亲晕的？”

顾愿安愣了一下，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看着他，眼底带着点茫然。

沈君怀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动作温柔，

“接吻不是比赛，不用分输赢，也不用非要把谁拿捏住，只是因为喜欢，想靠近，想和对方亲近而已。”

他的声音低低的，落在顾愿安的耳边，像一股温水，淌进他的心里，熨平了他心头的焦躁和挫败。

“我知道你想赢，想证明自己，”

沈君怀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可是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用赢，也不用证明什么，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管是笨拙的，还是倔强的，我都喜欢。”

顾愿安看着他，眼底的茫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酸涩和柔软。

他看着沈君怀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忽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执着和犟劲，都变得无比可笑。

想到这里，顾愿安的鼻子一酸，眼眶更红了，他抬手，搂住沈君怀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

“哥哥……可是我还是觉得好挫败，练了这么久，还是笨手笨脚的。”

“不笨，”

沈君怀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

“我们崽崽只是还没熟练而已，慢慢来，我可以陪你练，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教，慢慢练，好不好？”

一辈子的时间。

这六个字轻轻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顾愿安的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温暖而绵长。

他的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挫败和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爱意和依赖。

他收紧手臂，紧紧搂着沈君怀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都窝进他的怀里，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安心地靠着他。

“好，”

顾愿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哽咽，却又无比坚定，

“那你要教我，不许嫌我笨。”

“不会，”

沈君怀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吻了吻，

“永远都不会，我的小孩儿怎么样都好。”

客厅里的老电影还在播放着，暖黄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沈君怀抱着顾愿安，坐在床边，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动作温柔而耐心。

过了许久，顾愿安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他抬眼，看向沈君怀，眼底带着浓浓的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