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收回视线，语气平平淡淡，却藏着认真的笃定：“我会提前设好闹钟，不会迟到。”

他刻意端着冷静模样，可微微绷紧的下颌、不敢侧转的眉眼，早已泄露出心底暗藏的紧张与在意。

林昼看得通透，唇角浅浅弯起，眼底盛满温柔纵容，没有戳破他故作淡定的小模样。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楼层抵达。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敞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进门、换鞋、落锁。

熟悉的公寓氛围温柔包裹住彼此，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与喧嚣。

这一晚，林昼没有再去客房，径直推开了秦屿卧室的房门。

秦屿望着门口只身着单件睡袍的人，耳尖悄然泛红，默然应允了他的举动。

第62章 ：第一次，听我的

夜色深沉，卧室内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昼撑在秦屿上方，呼吸缠绕，带着红酒余韵的气息拂过彼此唇间。

他低眸望着身下的人，秦屿眼尾泛红，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染上一层迷离的水光，像冰雪初融时泄露的一池春意。

林昼的喉结微微滚动，指腹轻轻摩挲秦屿泛红的脸颊，嗓音低哑，带着克制过后的慵懒：“阿屿，你真的想好了？”

秦屿没有应声作答，反而抬手勾住林昼的后颈，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随后是笃定与释然的深吻，像是要把这段时日所有的犹豫、逃避、自我拉扯，全部揉进这个吻里。

林昼怔了一瞬，随即低笑一声，托住他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唇齿交缠间，秦屿的思绪不知不觉飘回今晚的宴会上。

陆景珩望向许星熠的目光，满是不顾一切、不计得失的执拗。这般深情的模样，像极了平日里林昼看向自己的眼神。

他暗自感慨，既然陆景珩都能坦然接受心上人由女子变成男子，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继续逃避？

喜欢本就纯粹无关性别。

他很确定，他喜欢林昼。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记不清了，或许是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开始，反正等他真正意识到的时候，林昼已经住进了心里。

他一直用自己是个直男来逃避面对，但现在，他不想逃了！

吻渐渐失了节奏，变得灼热又急切。

林昼的唇从秦屿的嘴角滑落，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吻过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落在锁骨窝里，轻轻吮吸，留下一点浅淡的红痕。

秦屿微微一颤，指尖攥紧林昼的衣领，声音闷闷的：“……你这是干嘛。”

“做标记。”林昼的嗓音闷在他锁骨处，尾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赖皮。

“不行，这样别人会看到。”秦屿耳根发烫，伸手去推他。

林昼抬眼望向他，眸底盛着温柔又偏执的笑意，像碎了一整片星河：“那又如何？我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阿屿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秦屿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偏过头避开那道过于灼热的目光，声音轻得像叹息：“……随你。”

林昼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垂下眼，指尖沿着秦屿的脊背缓缓滑落，带着克制的试探，停在某个让人脸红心跳的位置。

秦屿浑身一僵，猛地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带着没压稳的轻颤：“林昼，你干嘛。”

“阿屿，你知道的。”林昼没有挣开，只是静静望着他，目光坦诚又滚烫，像在等一个答案。

秦屿沉默了片刻。

“我要在上面。”他说。

“……什么？”林昼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做上面那个。”秦屿重复了一遍，语气难得的认真。

林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没忍住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衣料传过去，惹得秦屿耳根更红。

“阿屿，这可由不得你。”林昼的嗓音带着宠溺的笑意，“第一次，听我的。”

秦屿还想争辩，唇已经被温柔堵住。所有未出口的话，尽数融进这个绵长又缱绻的吻里。

窗外夜色沉静，城市灯火渐渐稀疏。

不知过了多久，秦屿偏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轻点。”

“好。”林昼的嗓音哑得厉害，落在他耳畔，温柔得不像话，“听阿屿的。”

又过了一阵，秦屿轻轻吸了口气：“……疼。”

林昼停下动作，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乖，慢慢就好了。”

秦屿没再多言，只是把脸埋进林昼的颈窝，轻咬下唇，硬生生把险些溢出的闷哼尽数咽下。

长夜漫漫未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