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峥盯着终端，喉结动了一下：“你疯了。”

顾淮淡淡道：“他们逼的。”

裴夜把顾淮往车里塞：“上车。”

秦峥坐回驾驶位，手握方向盘。

他没问去哪。

他知道。

裴家。

车启动的一瞬，顾淮靠在后座，呼吸还是热。

裴夜坐在他旁边，手一直握着他。

顾淮忽然开口：“裴夜。”

裴夜：“嗯。”

顾淮声音很低：“如果钥匙真在裴家。”

裴夜打断：“就拿。”

顾淮抬眼：“如果拿的代价，是你跟你家撕。”

裴夜冷笑：“我早就想撕。”

顾淮看着他，停了两秒：“别逞。”

裴夜偏头，盯着他：“我逞什么？”

“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他们敢把你当东西搬，我就敢把他们的门拆了。”

顾淮没说话。

他指尖在裴夜掌心轻轻扣了一下。

像应声。

车开上高架。

城市灯光一片。

远处最高委那栋楼的轮廓能看见一点。

裴夜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你刚才把探针转发给周临。”

“他要是顺着链路反咬你呢。”

顾淮靠着座椅，眼尾红还没退干净。

他声音很轻：“他会咬。”

“但他更怕别人知道他在咬。”

裴夜听懂了。

周临最怕的是同级的人。

怕有人把他从“流程”里拎出来。

顾淮这是把刀送他手里。

你咬，就得露牙。

秦峥在前排忽然开口：“裴夜。”

裴夜：“说。”

秦峥声音沉：“你父亲那边，不一定站你。”

裴夜嗤笑：“他站不站我无所谓。”

秦峥没回怼。

他只说：“裴家那把钥匙，如果真存在，你父亲一定知道。”

裴夜眼神一冷：“那就让他把话说清楚。”

顾淮忽然开口：“他不一定能说清楚。”

裴夜皱眉：“什么意思。”

顾淮看着自己腕上的环，低声：“十年前他们能把孩子塞进去。”

“就能把人的记忆也塞进去。”

车里一瞬间静了。

秦峥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裴夜偏头看顾淮：“你说什么？”

顾淮没解释太多。

他只说：“我爸留下的签字单背面，像提醒。”

“提醒我们：钥匙在裴家。”

“也像提醒：裴家有人被动过。”

裴夜胸口发沉。

他想骂。

却又觉得顾淮说得太顺。

顺得像顾淮早就怀疑过。

第72章

裴夜低声：“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家有问题。”

顾淮看他：“我不想猜你。”

裴夜一噎。

他想回一句狠话。

可顾淮靠在他身侧，热得厉害，眼神却还在压着。

裴夜只剩一句：“别说这种话。”

顾淮“嗯”。

车开到裴家所在的军属区外。

岗哨灯亮得刺眼。

比平时多了一倍人。

秦峥把车停在隐蔽处，脸色难看：“他们已经到了。”

裴夜盯着那道岗哨门，冷笑：“来得真快。”

顾淮抬眼，看向岗哨旁的电子屏。

屏幕上滚动一行字。

【军属区临时管控：无授权不得入内】裴夜扯了下嘴角。

“无授权。”

“行。”

他低头看顾淮：“你在车里等。”

顾淮抓住他：“不。”

裴夜皱眉：“你现在这样出去，风一吹你就——”

顾淮看着他：“你别放。”

裴夜咬牙：“你就会这句？”

顾淮没回。

他只把裴夜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停了一瞬。

没咬。

就贴了一下。

很短。

像确认。

裴夜整个人僵住。

秦峥在前排咳了一声，像提醒自己还活着。

顾淮松开，声音低：“走。”

裴夜骂了一句很轻的：“你真要命。”

他开门下车，反手把顾淮也带下来。

两人刚走近岗哨，里面就有人出来。

不是哨兵。

是个穿便服的中年Alpha。

肩背很直。

眼神很冷。

裴夜一眼就认出来。

他父亲的副官。

“裴夜少爷。”

副官开口：“首长让你停下。”

裴夜盯着他：“我爸在哪。”

副官：“里面。”

裴夜笑了：“那你让开。”

副官没动：“首长说，你现在进去，会把人带进来。”

裴夜眼神一寒：“人？”

副官视线落在顾淮身上。

停了一秒。

“顾淮学员，也不能进。”

裴夜的火一下上来。

他往前一步，气压压到副官脸上。

“你再说一遍不能进。”

副官没有退。

他只是把一份文件递出来。

“这是首长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