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没接。

顾淮伸手把文件拿过来。

看了一眼。

文件标题很短。

【临时隔离：A-07】下面还有一句补充。

【为保证军属区安全，裴夜立即接受信息素强制稳定。】

顾淮抬眼看副官：“这是周临的文件格式。”

副官没答。

只说：“请配合。”

裴夜笑了。

笑得发狠。

“我爸让你拿周临的纸来压我？”

副官的嘴唇动了下：“首长……也是为你好。”

裴夜冷声：“为我好，就让我进去见他。”

副官还是那句：“不能进。”

顾淮把文件折了一下，递回去：“我们不配合。”

副官看向顾淮：“顾淮学员，你的环——”

裴夜抬手，直接扣住副官手腕。

不是要打。

是把人按到岗哨墙上。

“我再说一遍。”

“我今天要进。”

“谁拦，我就让谁躺着。”

副官脸色变了：“裴夜少爷，你这是——”

裴夜打断：“别跟我讲军纪。”

“你们拿周临的纸进军属区那一刻，军纪就没了。”

顾淮在旁边忽然低声：“裴夜。”

裴夜没回头：“说。”

顾淮看着岗哨里那条小路：“里面有人出来了。”

裴夜抬眼。

岗哨门内，确实有脚步声。

很稳。

不急。

像是从容。

下一秒，一个男人走出来。

军装外套没穿。

只穿衬衣。

肩章却在。

脸上没表情。

裴夜的父亲，裴钧。

裴夜看到他那一瞬间，火没下去，反而更沉。

因为裴钧眼神第一眼看的，不是裴夜。

是顾淮。

停了半秒。

然后才看裴夜。

“松手。”

裴钧开口。

裴夜没松。

“你给我解释。”

“这纸是你下的？”

裴钧看了一眼文件。

“是。”

裴夜眼神发红：“你他妈——”裴钧打断：“回家再骂。”

裴夜冷笑：“你现在就站这跟我说回家？”

裴钧看向顾淮：“顾淮学员，抱歉。”

顾淮没说没事。

他只是问：“钥匙在哪。”

裴钧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很浅。

但够顾淮抓住。

裴夜也听见了。

他猛地转头看父亲：“你真知道钥匙？”

裴钧没否认。

他只说：“进来。”

副官一愣：“首长，上面——”

裴钧冷声：“我说，进来。”

副官闭嘴。

岗哨门开。

裴夜拉着顾淮进去。

刚跨过门槛，裴钧忽然回头看了眼外面路灯下的影子。

那些影子还在。

但不敢靠近。

裴钧抬手，把岗哨门关上。

“咔”一声。

锁死。

裴夜心口一跳。

顾淮也抬眼。

裴钧说：“从现在起，裴家门内的事，不归最高委管。”

裴夜冷笑：“你终于硬一次？”

裴钧看他：“我一直硬。”

“只是你以前不配知道。”

裴夜气得想笑。

顾淮却盯着裴钧：“你知道顾川最后一次签字在顾家。”

裴钧没否认：“我知道。”

顾淮问：“你也知道样本对。”

裴钧看向顾淮，声音很稳：“我知道。”

裴夜胸口那股火一下窜到头顶。

“那你知道我这红环能被他们开后门？”

裴钧看向裴夜的手腕：“知道。”

裴夜咬牙：“你知道你还让我戴？”

裴钧没立刻答。

他看了顾淮一眼。

停了两秒。

他说：“因为你戴着，顾淮才能活到今天。”

这句话落下，裴夜脑子里空了一瞬。

顾淮的手指也紧了一下。

裴钧继续：“钥匙在我书房。”

“但你们要拿它，先答应我一件事。”

裴夜冷声：“你现在还跟我谈条件？”

裴钧看着他：“不谈条件，你们拿了钥匙，也出不了这道门。”

裴夜想骂。

顾淮却先开口：“你说。”

裴钧盯着顾淮：“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不许私自永久标记。”

裴夜一愣：“你说什么？”

顾淮也怔了一瞬，随即眼神冷下来：“为什么。”

裴钧声音很稳：“因为钥匙一旦打开，你们会被迫进入绑定阈值测试。”

“永久标记会让你们在他们的系统里变成‘确认样本’。”

“到那一步，没人能把你们从结论里捞出来。”

裴夜心口一沉。

顾淮的脸色更白了一点。

裴钧看着他们：“答应。”

裴夜咬牙：“我本来也没打算——”顾淮打断他：“答应。”

裴夜猛地转头看顾淮。

顾淮看着裴钧：“钥匙拿到后，你把门打开，让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