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的易感期逼疯了【ABO】(34)ABO
真他妈烦。
顾淮那个人,怎么就偏偏分化成了Omega。
如果他是Alpha,现在两人还是死对头,每天见面就掐架,谁输谁赢都清清楚楚。可现在,顾淮成了Omega,那些以前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全都变得复杂起来。
裴夜不喜欢复杂。
他喜欢简单,喜欢直接,喜欢一拳把事情打明白。
可顾淮这事,他打不明白。
他坐起来,光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训练场上的草味和铁锈味。
操场上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几盏路灯还亮着。
裴夜靠在窗框上,点开通讯器,看了眼好友列表,顾淮的名字在最上面,备注是三年前随手打的,就两个字:对手。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最后还是没点进去。
能说什么?
问他睡了没?
问他明天训练准备怎么打?
还是问他,你那股桃子味还有没有散干净?
裴夜把通讯器扔回床上,重新躺下去,闭上眼睛。
他得睡觉。
明天还有一天的训练,下午还有机甲模拟课,他得保持体力,才能在擂台上把顾淮压下去。
至于别的事,他不想。
不能想。
想了也没用。
另一边,顾淮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训练日志,笔尖停在纸上,墨迹晕开了一点。
他今天写不下去。
往常他每天都会记录自己的训练数据,成绩,问题,改进方向,写得很详细。可今天,他看着那些空白的格子,脑子里全是侧廊里的画面。
裴夜把手搭在他肩上的时候,那股松木的气息就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带着Alpha天生的强势,可又没有侵略性,只是把他整个人裹住,然后领着他往前走。
顾淮当时想甩开他的手。
可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说一句别碰我。
他只是跟着走了,从侧廊走到主干道,走了大概两分钟,裴夜才把手收回去。
顾淮现在还记得那只手离开的瞬间,肩膀上突然一轻,空气里的松木味也淡了下去,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想往那个方向偏了一下。
他立刻收住了。
可那个念头已经冒出来了。
他想靠近裴夜的信息素。
这是本能,是Omega的本能,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不受控制的本能。
顾淮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不能这样。
他不能依赖裴夜的信息素,不能依赖那个人的保护,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需要Alpha才能活下去的Omega。
他顾淮,从来不需要任何人。
可今天下午,在侧廊里,那个Alpha靠近他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重的雪松味,那股味道很刺鼻,带着某种强烈的占有欲,顾淮的身体当场就起了反应。
他的信息素开始紊乱,小腹深处有一股热流在涌动,他压着,压得很用力,可那股热流还是一点一点地往上冒。
如果裴夜再晚来一分钟,顾淮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住。
他闭上眼睛。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分化成Omega意味着什么。
不是训练成绩会掉,不是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而是他会失去对自己身体的绝对掌控。
他的信息素会在某个Alpha面前失控,他的身体会渴望标记,渴望被安抚,渴望那种让他感到安全的气息。
这些念头,他以前从来没有过。
现在,它们全都冒出来了,像一群藏在暗处的敌人,趁他虚弱的时候,一起扑上来。
顾淮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盒抑制剂。
还剩八支。
按照剂量,可以用到下个月的信息素危机。
到时候,他要怎么办?
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关起来,忍过那几天?
还是去医务室,让他们给他打镇定剂,让他像个病人一样躺在那里?
顾淮想了想,觉得这两个选项都不够好。
第三个选项,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被他死死地压了下去。
他不能去找裴夜。
那是最后的底线。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那点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很凉,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的那点抑制剂的药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凉意灌进肺里,然后吐出来。
明天还有一天的训练。
他得保持体力,得把成绩提上去,得让所有人看到,他顾淮,不管分化成什么,都还是那个年级第一。
至于裴夜,他不想。
不能想。
想了也没用。
第二天早训,顾淮到得很早。
操场上人还不多,他自己绕着跑道跑了两圈,活动开身体,然后开始做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