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快穿:死遁后渣攻们都来找我(195)

作者:阳春面 阅读记录

顾云中对他扯了扯唇角,像是安抚。

他率先起身,向正堂上的顾家家主鞠了一躬:“义父,美国理工商科兴盛,顾辞去...”

“父亲,我去俄国。”

顾辞起身,打断了顾云中的话。

顾云中蹙眉看向他,低声劝道:“日后你要继承顾家,俄国的教育并不适合你。”

顾家家主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顾辞,眼中暗示他不要多言。

顾辞心里清楚,一个俄国,一个美国,无非是要把他们分开罢了。

美国确实是父亲留给他的选项。

但顾辞知道,顾云中自幼被宠坏了,吃不得苦。

况且,他英文极好。若没有这些变故,顾家原本是打算送他去美国念书的。

顾辞看向顾家家主,神色执拗。

顾家家主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但话已出口,最终只得沉声应了一声,甩袖离开。

顾云中还欲再劝,顾辞却被顾家主母临走前拉走了。

1916年深秋。

顾辞站在栈桥上,大衣领口翻起,海风呼呼灌进衣领。

远处传来汽笛声,一艘白色邮轮正缓缓靠岸。

那是开往海参崴的船。到了海参崴,再转乘横贯西伯利亚的火车,一路向西,穿过茫茫雪原,最终抵达莫斯科。九千多公里,要走一个多月。

母亲和父亲来送他。

顾云中已于上月先行离开。他走的那天,顾辞没有去送。

和往常一样,顾辞醒来便跟俄国传教士学俄语。他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响动,也看见了窗外的阴影。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的热意。

顾辞抱了抱母亲,准备离开。

顾家主母拉住他的手,眼泪簌簌往下掉:“到了那边记得来信,别省着花钱,身子要紧...”

顾家家主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深深叹了口气,最终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顾辞点点头,转身,拎起行李,朝登船方向走去。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1916年冬。

顾辞抵达莫斯科。

这座城市的冬天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寒冷。

他住进了留俄学生会安排的一间公寓,和另外三个中国学生合住。

条件虽然艰苦,但顾辞并不觉得难熬。

他加入了中华旅俄学生联合会,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了《资本论》。

这本书在留俄华人学子间暗中传阅,热度极高。

这里,自由主义与保守思潮相互碰撞,思想纷争格外激烈。

1917年春。

这是顾辞来到莫斯科留学的第三个月。

一封信,从美国纽约寄出,跨过大西洋,穿过战火纷飞的欧洲大陆,辗转了两个多月,不知被多少道关卡拆检过,终于抵达了莫斯科。

顾辞摸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手心有些湿冷。

从邮局出来,三月的莫斯科,温度和家乡最冷的时候差不多。

他拢了拢厚羊绒围巾,把那封薄薄的信塞进大衣口袋。

【顾辞:此书到时,想已交春。俄境苦寒,尚能适否?

云山远隔,万里迢迢,不知何日方能再见。

当初之事,百身莫赎。

此事本当我自承,然终是君以一身承之。

我实负君,深自愧焉。

除此一节,九死不悔。

书不尽意,幸惟心照。

云中

丙辰年冬 纽约】

顾辞将信看了又看。

那句“九死不悔”里的“悔”字,笔印极深。

他望向窗外,冬日的积雪正在消融。

想起这里最冷的时候,那寒意是从心底泛出来的。

漫长的冬天,总算快要过去了。

他将信压在枕头下,提笔却不知如何回复。

过了很久,时值六月,是莫斯科洋甘菊盛开的季节。

顾辞晒干了几朵特意挑选的洋甘菊。

干花寄走后半年,顾辞再次收到了顾云中的回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每一朵,都是爱。】

顾辞唇角弯了起来。

这一年俄国的冬天,比他想得要暖一些。

1919年1月,巴黎和会。

英、法、美等列强议定,将德国在山东、青岛的全部权益转交日本,拒不归还中国。

消息传到莫斯科,留俄华人学子震动极大。

原来西方所谓的民主、道义,不过是空话。

激进派彻底放弃幻想,认定唯有苏俄道路、马克思主义才能救国。

顾辞正愤慨于和会决议,一封家书随即而至。

信中命他尽快回国奔丧。

顾老爷子,他的祖父,去世了。

家书自家中寄出至今,已过了两月有余。顾辞匆匆收拾行装,辗转回国。

顾老爷子早已入土。

顾辞祭拜后,父亲与他一同跪在祠堂中,突然低声说道:“别回去了。”

上一篇: 穿成霸总,偏执发小总想独占我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