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死遁后渣攻们都来找我(205)
“你说什么?”顾辞踩过茶碗的碎片,大步向那人走去。
“我跟他是在上海碰的头,计划一起去武汉,在到达镇江那晚...”回忆着那晚,憨厚的汉子情绪崩溃地说道,“那天晚上太热了,屋里待不住,我出去买了包烟。回来的时候,旅舍已经被围了。我站在街对面,看见他们把人一个一个押出来。”
他闭上眼睛,表情痛苦异常。
“自恒兄是最后一个。他被两个人架着,腿已经拖不动了,脸上的血糊得看不清长相。但他走过门口的时候,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知道我站在那里。”
顾辞站在槐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
八月炎夏,他却觉得浑身冰寒。
他喉咙微微滚动,眼底泛起一片水意。
“他之前曾说过,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让我拿着这张纸条来胶澳找你。”那人低头擦了一把泪,强忍着泣声。
顾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头顶的蝉鸣声逐渐清晰。
夏日的风吹得院中槐树叶子簌簌作响。
顾辞这才开口,哑声问道:“自恒还说过什么吗?”
“自恒兄说,”那人犹豫了一下,磕磕绊绊地道:“以笔...”
“以笔为刃,以文报国。”顾辞喃喃念出了这句话。
“对!”那人挠了挠头,有些歉意地说:“抱歉,顾先生,我没怎么读过书,认识的那几个字,还是自恒兄在路上教我的。”
顾辞转过身,用袖子擦去眼泪。
身后的男人继续说道:“他还说了一句:‘来路黑暗,但薪火不会断绝。届时请你替他看一眼。’”
顾辞突然悲恸大哭。
他想起自恒给他的信中写道:不求声名留世,唯愿薪火不灭,初心不忘。
顾辞哭了很久。
久到眼泪干涸,眼底像是一片干裂的土地。
他踩着梯子将周自恒的那封信从屋顶的砖瓦缝中取出。
那人打开后,看到了周自恒的字迹,眼泪滴了下来。
“是自恒兄的字...”他抹了一把泪,将那油纸好生藏进了衣服里。
“顾先生,我得离开了。”他抱了个拳,戴上了帽子,大步向外走去。
“多保重。”
他向着农田,向着太阳的方向大步而去。
第77章 作家:回去(作家篇完结)
顾云中又带来了一些东西。顾辞见他眼底青影浓重,神色疲惫。
“家中可还好吗?”顾辞收拾东西时,似是随口问了一句。
顾云中“嗯”了一声,不愿多谈。
顾辞垂眸,没再说话。
顾云中走后,顾辞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
他不想再给家中增添负担了。
父母年事已高,顾云中还有自己的妻小,顾记洋行那么多伙计和管事,每一个人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家庭。
他不能再拖累他们了。
趁着夜色,顾辞拎着行李打开了老宅的门。
外面突然车灯大亮,刺目的白光直射入他的眼睛。
他无法视物,只能听见皮鞋急促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
不等顾辞反应过来,冰冷的枪口已抵住他的后腰:“不许动!”
顾辞浑身僵硬,手中的行李应声掉落。
“顾辞?”
不等他回应,几个人便将他摁倒在地,反剪双手捆住。
“带走!”
一行人不由分说,将顾辞拖拽而去。
他被推搡着塞进黑色囚车,车门“哐当”一声落锁,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顾辞被押进审讯室的那一刻,便闻到了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黏腻地令人作呕。
墙面斑驳发黑,地上布满陈旧的血渍,都是无数受刑之人留下的痕迹。
审讯官手握皮鞭,慢条斯理地翻开卷宗:“顾先生,你家人为了你不停奔走疏通,政府只要你‘弃暗投明’,便可放你离开。”
“说说吧,周自恒当初留下的信在哪儿?”
顾辞垂着眼,他捏着手,浑身微微颤抖,却一言不发。
审讯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鞭子一甩,落在了地上:“嘴硬是吧?我见多了你这样读书人的傲骨,进了这里,再硬的骨头,也能给你磨碎了。”
话音落下,一旁待命的军警立刻上前,拉着他捆到刑讯架上。
“啪!”
沾了盐水的皮鞭抽在顾辞的身上,衣料碎裂,破开了一道血痕。
盐水渗入伤口,尖锐的刺痛像是无数细针扎着伤口。
顾辞额角顿时渗出了冷汗。
一鞭又一鞭落在他的身上。
破碎的衣布黏在渗血的伤口上,呼吸间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审讯官这才再度开口追问周自恒的信。
顾辞因疼痛,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气若游丝的说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