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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死遁后渣攻们都来找我(206)

作者:阳春面 阅读记录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审讯官。

“冥顽不灵!”

他厉声喝令:“上老虎凳!加砖!”

军警立刻上前将顾辞双腿伸直固定,膝盖被木架死死抵住,丝毫动弹不得。一块块青砖被缓缓垫入他的脚下,每加一块,双腿筋骨便承受着剧烈的压迫,骨头咔咔作响,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

剧烈的疼痛让顾辞视线阵阵发黑,冷汗顺着额角滴落,他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军警端来冰水,泼在他身上,将他从昏厥中拽回,剧痛随之复苏,加倍折磨着他的肉身。

昏死、泼醒、再用刑。

往复循环,无休无止。

不知熬了多久,顾辞浑身是伤,血已将衣服浸透。

他无力地垂着头,气息微弱。

审讯官看着他这副模样,知晓再无拷问的意义。

“关入死牢。”

最终他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沉重的铁链再度锁上他的四肢,顾辞被两名军警拖拽着,走向阴暗潮湿的死牢。

昏死之前,他突然听到了那道自幼困扰他已久的声音:“恭喜宿主,完成了职业作家的主线任务,预计24小时左右将带您脱离此世界。”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便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顾辞看到顾云中还在死牢里,正在替他擦拭身上的血渍。

“你怎么来了?”身上的伤口已经疼到麻木,他的眼睛肿了,上面有淤血,看不太清顾云中此刻的表情。

顾云中的眼泪落在顾辞身上,听到他的声音,便跪倒在他身旁,崩溃哭道:“顾辞,我求你,求你了...”

“周自恒已经死了...那封信你上交好不好....”

“他们答应我,只要你上交,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顾辞沉默了。

寂静的死牢中,顾云中的哭声显得格外清晰。

“回去吧,没有什么信。”他喑哑着嗓音说道。顾云中俯下身来,额头抵在顾辞满是血污的肩窝里。

他的眼泪,混着顾辞的血,将顾云中那深邃英俊的面容染上了血污。

“我求你了...”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绝望,“顾辞,我求你了。不要死。”

顾辞扯了扯唇角。

死亡对他来说自然是恐惧的,但想到自恒说的那句“来路黑暗,但薪火不会断绝”,他便觉得,这一切是为了薪火的传递,为了前方的光明。

如此想来,死亡好像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过了许久。

顾云中的声音冷静下来,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红着眼,继续替顾辞擦拭身上的血渍。

“顾辞...”他轻声承诺道,“昔年我懦弱无能,没能守诺,后悔至今。这一回,我救不了你,便陪你一同。”

顾辞垂着眼,握住顾云中的手腕,认真地看着他说:“云中,你我虽理想不同,却皆是为家国。我怕是看不到那未来的光明了,届时还请你替我看一眼,将那光明写成信,告诉我。”

顾云中下颌紧咬,看着顾辞,眼中有了怨念。

你凭什么?!”他猛地拔高声音,厉声质问,“凭什么要求我?!”

顾辞松开顾云中的手腕,疲惫地闭上眼。

“顾辞...”顾云中看着他万念俱灰的模样,伸手握住顾辞的手,哽咽道,“...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

顾辞轻叹一声,低声道:“谢谢。”

第二天一早行刑。

顾辞走出牢房,抬头最后望了一眼天空。

天空晴朗,盛满了来日新生的万般希望。

“宿主,您即将脱离本世界,现在倒计时三秒。”

“三。”

“二。”

“一。”

系统的声音响起,所有失去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回归。

顾云中散尽大半家财,才将顾辞的尸体带走。

秋筠看到顾辞的棺椁进门,大惊失色:“顾云中!你不管这一家人的死活了吗?!”

顾云中目光冰冷地扫过秋筠,没有理她。

秋筠气急不过,抱着孩子转身离开。

其实自顾辞离开这里,躲去老宅后,军警便一直不时上门骚扰、抄家。

承允多次被吓得发烧、梦魇。

秋筠看着家中破败凌乱的一切,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以及作为母亲的一片私心。

她只想保住她的家。

顾辞五七那天,秋筠在后院悄悄地给顾辞烧了些纸钱。

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听到,她低声说的那句,对不起。

1949年4月23日。

南京国民政府仓皇南撤广州,开启分批转运物资、军队、官僚去往台湾的进程。

大势已去,顾云中带着一家人去了台湾。

1950年顾云中与秋筠离婚。

自来台湾之后,顾云中辗转托人每年忌日去给顾辞坟前烧去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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