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死遁后渣攻们都来找我(207)
1979年,顾云中的重孙顾怀梓抱着一束洋甘菊,来到台北市区的公寓看望他。
这是承允的孙子,整个顾家目前最小的孩子。
“曾祖父,给您带的洋甘菊。”顾怀梓将花束高高举起,递给顾云中。
顾云中如今年事已高,头发花白,但精神状态尚可。
他接过花,笑着摸了摸怀梓虎头虎脑的脑袋,夸道:“乖孩子。”
怀梓抱着曾祖父的腿,笑眯眯地问:“曾祖父为什么喜欢洋甘菊呢?”
顾云中脸上的笑意一凝。
顾怀梓的父亲顾砚畴连忙拍了一下儿子肥嘟嘟的屁股:“小孩子瞎打听什么!”
顾怀梓不高兴地坐回沙发上,垂着头捏手指。
顾云中看到这一幕,想起了心底的那个人。
二十多年,他都未曾改变过的小习惯。
顾云中眼底渐渐洇起一层水意。他招招手,示意怀梓过来,耐心地解释道:
“战争年代,那时候过得太苦了。洋甘菊代表着苦难中的力量。有了力量,人才能熬过苦难。”
顾怀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1987年11月2日。
台湾当局允许民众赴大陆探亲。
时隔三十八年,重归故土。
顾云中回到了当年顾记洋行的旧址。
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家银行。
他走了进去,透过办事窗口向里望去,看着过去的时光。
他又回到顾家老宅。如今这里被划入景区,却不对外开放。
他站在门口,指着铁栅栏内的房子,对承允说:“那个院子,是你小叔的房间,还记得吗?”
承允点了点头,催促道:“爸,咱们该去祭奠爷爷奶奶和小叔了。”
顾云中摆了摆手:“不急。”
他还要再多看看,才能将这光明写成信,“寄”给顾辞。
纸短情长。
在宾馆的这一晚,顾云中写了很多。
顾家的祖坟早已迁至公墓。顾云中带着一束洋甘菊,放到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从他们当年结婚时的合照上裁下来的。
顾云中还带了一份昨日从英记楼买的鸭尾酥。他在墓前坐下来,絮絮说着:
“你瞧,我都老得不成样子了。不像你,还那么年轻。”
“三十八年了,我每一天都想回来看看父亲、母亲...还有你。”
“这里才是我的家。”
“你看,英记楼的鸭尾酥,味道还和从前一样。”
“渤海的刀鱼,就是比澎湖的好吃。”
“这里四季分明,不像台北,那么热。”
“怀梓他们,已经听不懂咱们这儿的话了...也不知道承允是怎么教的孩子。”
“我每年托人给你烧的信,你看到了吗?”
“顾辞...我很想你。”
他从白天坐到了傍晚。
看着阔别三十八年的家乡,思念不止。
1990年5月17日。
世界卫生组织(WHO)在第43届世界卫生大会上正式通过《国际疾病分类》第十版(ICD-10),将同性恋从精神疾病分类名单中永久剔除。
1990年5月20日,顾云中九十岁寿辰。
这日清早,佣人喊他起床时,发现他手中还拿着那份刊登世卫组织决议的报纸,已与世长辞。
时间的长河流逝。
2026年。
一群大学生结束期末考试后,来到了青岛游玩。
“青岛地铁,畅达幸福。下一站,五四广场站。”
他们从地铁站走出,经过市府,一座火红的雕塑屹立在海边。
“现在我们看到的这座通体火红、螺旋上升的雕塑,就是‘五月的风’。”
雕塑下,导游在为游客介绍着。
“沧海扬波,生万千勇气。
大地辽阔,无方寸偏私。”
“这是五四运动后,一位无名革命先驱写下的诗句。”
大学生肆意张扬着青春从五月的风前走过。
一群戴着黄色帽子的幼童手拉着手蹦蹦跳跳跑了过来。
来路黑暗,但薪火不会断绝。
如今光明已至。
“恭喜宿主回到现实世界,绩效核算中,请稍后。”
顾辞醒来后脸色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这次任务竟然直接屏蔽了他所有记忆。
“基本奖金10万,绩效奖金200万元,扣除个税547,080元,应发金额1,552,920元,请宿主核对。”
“为什么要屏蔽我所有记忆?”顾辞沉着脸问系统。
系统卡顿了一下,解释道:“宿主,不好意思,是我选错了。”
顾辞抿着唇,并不接受这个解释。
系统想起最后一个任务已经结束,顿时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便又补了一句:“恭喜宿主完成系统所有任务,咱们有缘再见!”
顾辞当即愣住。
任务结束了?
他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他还想再问两句,却见一个光圈从他身体里剥离出来,顺着窗户滚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