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影卫后,剧情怎么崩了(142)+番外
他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才勉强止住。
但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和之前留下的血痕混在一起,斑驳错综,浸染着寒凉的地面。
安平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全身发抖。
意识浮沉间,他不禁想,萧烬尘,不会真的没机会活着见到你了吧?
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你还说要给我开桂花糕铺子,还说要给我出钱呢,你钱还没给我,我亏大了。
你简直言而无信。
念着念着,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混着血,又咸又腥又涩。
说起来,他要是真死了,萧烬尘身边是不是就又没人了。
萧烬尘这个人,冷冰冰的,不会照顾自己,批折子批到半夜不睡觉,喝茶喝得凶,不爱吃早饭,不爱吃甜的,但又爱给他买桂花糕。
安平想到这里,又想哭了。
就在安平觉得自己真的要痛死的时候,暗室的门被撞开了。
不是推开的,是撞开的。
铁门轰然倒塌,砸落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烛火剧烈晃动,差点熄灭。
光涌进来,刺得安平眯起了眼睛。
他伏在地上,恍惚间仿佛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不是护卫的,不是赵崇远的,是那个他等了很久、又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等的人。
他是被打出幻觉了吧?萧烬尘怎么可能来这里?
安平把脸埋进手臂里,继续发抖。
“安平。”
一声呼唤从头顶传来,很低,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安平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声音......
不是幻觉。
真的是他。
安平艰难地掀起眼皮抬眸看去,萧烬尘站在门口,逆光看不清表情,但安平知道是他。
他一身玄色蟒袍肃然凛冽,手里握着剑,剑上还有血,不知道是谁的。
安平想叫他一声,但张不开嘴,嘴唇上的血已经干了,黏住了。
他只能趴在地上,看着萧烬尘朝他走过来,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滑落。
他想说“属下没事”,但说不出来。
他只能在心里呢喃:萧烬尘,你怎么还是来了?
萧烬尘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拨开安平脸上散乱的头发。
他看到安平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烂成一片,眼睛闭着,睫毛在颤。
脸颊上有一道伤口,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和散乱的头发黏在一起。
萧烬尘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把那些头发一根一根地拨开,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安平的后背。
衣服已经烂成了碎片,和伤口黏在一起,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好的。
鞭伤、棍伤、烙伤、新伤、旧伤,一层叠一层,血肉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的肤色。
有几处还在往外渗血,新鲜的红色和干涸的黑褐色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手腕被锁链勒出一道道血痕,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嘴唇上全是咬破的痕迹,还在往外渗血。
萧烬尘的手在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血,没见过伤,可眼前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人,是安平。
他的安平。
他把剑扔在地上,伸出手把安平抱起来。
安平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属下没事。”
这句话像是猛地将萧烬尘惊醒,他连忙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解药喂给安平。
“安平,张嘴,吃下去。”
安平闻言下意识想张嘴,但怎么都张不开。
萧烬尘捏住药丸,轻轻托起安平的下巴,将药丸塞进他嘴里,合上他的嘴唇,拇指在他喉结上轻轻一按。
药丸滑下去了。
安平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然后缓缓松弛下来。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灼痛,那种像千万根针同时扎入经脉的痉挛,开始一点一点地退去,像是潮水退滩,留下一片狼藉的疼痛残骸。
但至少,不再继续烧了。
安平的呼吸渐渐平稳,全身不再剧烈地抖,只剩下轻微的颤,像风中的树叶终于等到了风停。
“安平。”萧烬尘的声音很哑,“本王带你回家。”
安平听见了,想说“好”,但说不出,只能攥着他的衣领不松手。
暗室外面传来打斗声。
影一、影二、影三、影四、影五在外面清理护卫,影三一刀砍倒一个,朝里面喊了一句“主子,快走!”
萧烬尘抱着安平走出暗室,穿过甬道,走上台阶。
月光落下来,照在安平脸上。
安平眯着眼睛,看到了空中的月亮,很圆,很亮,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