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天天被兔子揍了(89)+番外
金色的光裹着黑雾,黑雾托着金光,像黎明前最浓的那片夜与破晓时分第一缕朝霞混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奚弈的扇子停在半空中,他盯着那团交融的灵力看了很久,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接近十成。”
他的扇子终于从半空中落下来,在掌心里敲了三下,转头看向牧初,“他们的灵力契合度不是巧合……是天命,上古灵兔血脉和魔尊的魔气,本来就是一阴一阳,一冷一沉,从上古封魔时代就有记载,灵兔血脉是当时封印魔神的阵眼之一,但那个阵最后没启动,因为有人用同等的魔气和灵兔血脉完成了融合,不需要封印,那不是对抗……是互补。”
他把扇子啪地合上,指向阵中的两个人:“就是他们,前世的他们。”
牧初没有说话。
同调结束了。
聚灵阵的灵石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光泽缓缓熄灭。
苍何阙胸口的黑紫色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巴掌大的扩散状缩成指甲盖大小的一小点,再缩成一条极细的淡金色细纹,轻轻一闪,彻底消散。
他睁开眼。
玉茸也在同一瞬间睁开眼睛,两人交握的手还没松开,掌心紧紧贴着,十指相扣。
苍何阙松开手,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搓了搓他冰凉的指节,又抬起手,把他耳尖上翘起来的一小片绒毛轻轻按下去。
玉茸微微偏头,碰了碰他按在自己耳根上的手背。
“成功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唇也有些发干,耳廓里细细的绒毛全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是的。”苍何阙伸手把玉茸拉进自己怀里,力道很轻,刚好够让玉茸靠在自己肩窝。
玉茸安静地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第51章 赖床
苍何阙这辈子头一回赖床。
玉茸站在床边,手里还捏着刚从蒸笼里夹出来的萝卜糕,热气隔着瓷盘底熨在他掌心里。
他瞪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一长条的黑影,被子从脚踝一直蒙到头顶,只露出几缕散在枕上的碎发。
以往都是苍何阙天不亮就起来蒸萝卜糕,今天倒好,太阳爬到老槐树半中腰了还没动静。
饭桌上那盘萝卜糕搁得快凉透了。
“苍何阙。”
他腾出一只手拽住被角往下扯。被角纹丝不动,被苍何阙从里面攥得死紧。
“天亮了,萝卜糕凉了,灵草还没浇,婆婆问早饭怎么少了一盘糕……你给我起来。”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没有后续动作。
玉茸把萝卜糕放在床头,两只手拽住被角用力一扯。
被子被拽开了,但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只从被窝里伸出来的手精准地握住,力道不大,时机准得离谱。
那只手往回一收,他整个人就被连人带被子卷进了被窝里。
苍何阙闭着眼,两条手臂箍住玉茸的后背,把脸埋在他肩窝,闷声说了句:“再睡半炷香。”
“你!你伤已经好了!”玉茸趴在他胸口,脸挤在他锁骨上,声音被压得含含糊糊,“好了为什么不起床?”
“好了才不用起。受伤的时候每天都要起来喝粥上药,没时间赖床,现在好了,可以赖了。”
玉茸竟无法反驳。
这人受伤的时候倒是每天准时起来,喝粥上药换绷带,现在伤好了反而赖着不起。
他挣扎了一下想把胳膊抽出来,苍何阙闭着眼收紧手臂,把他箍得动弹不得。
玉茸的脸贴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轮廓,胸口的黑紫色伤痕已经彻底消了,连那道淡金色的细纹都淡得几乎看不清,皮肤温热紧实,心跳沉稳有力。
耳朵正好贴在他心口,心跳的节奏和灵力同调时一模一样。
玉茸:“……”这人伤好了就敢耍赖,果然是欠揍了,应该一爪子拍过去。
他想起第一次见苍何阙的时候,这人站在萝卜田边踩了他的萝卜,双手环胸拽得跟谁欠了他两百块灵石一样,被他踹飞好几座山。
那时候怎么可能想到以后每天早上都会被这人卷进被窝里,像抱枕头一样箍着不撒手。
“你心跳变快了。”苍何阙闷闷的声音从胸腔传上来,混着心跳的共振,震得玉茸耳尖发麻。
“因为你箍太紧了。”
“那你耳朵为什么竖着。”苍何阙抬起一只手,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玉茸耳廓边缘那层细密的绒毛。
触感微凉,耳尖在他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灵力同调之后,他对玉茸的灵力波动感知比之前敏锐了数倍,不只是心跳的频率,连耳尖上每一根绒毛颤动的幅度都能感应到,像在胸口装了一面只有玉茸能敲响的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