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别惹那个病秧子(17)
沈亦安不喜欢藏着掖着,即便手背被陆沉骁安抚拍了拍,仍是没有松手。
“你可是……顾忌宫里那位的猜忌?”
陆沉骁神色淡了些,沉默半晌道:“镇国公府忠勇侯府加起来,手握了晋北大半兵权。”
“我在外名声向来嚣张跋扈,可镇国公府外的探子从未停过。”
“你自小体弱,在那位眼里,侯府的兵权迟早是要收回去的,可我镇国公府不同……”
“若你我二人走近,怕是那位觉都睡不安稳了,京中就是这样,处处掣肘。”
沈亦安笑了笑:“果然,如我所推测的一样。”
“你不是讨厌我,才远离我的。”
陆沉骁忍不住看向沈亦安,皱眉道:“若我讨厌你,怎会与你相识,怎会费尽心思为你寻来无垢丹?”
“在小侯爷眼里,我陆沉骁就这么闲?”
沈亦安轻轻扯了扯对方衣袍,笑得眉眼弯弯。
“若我有法子,让我们光明正大往来呢?”
陆沉骁身体转向了沈亦安询问:“你有什么法子?”
沈亦安松开对方衣袍,身体坐了起来,靠近对方,手覆在了陆沉骁手背上。
陆沉骁瞥了一眼,却没有什么动作,还在等沈亦安的下文。
沈亦安也没卖关子。
“忠勇侯府三代单传,而据我所知小公爷也没有血脉兄弟。”
“若在那位眼里,我们并非兄弟之情,而是男女之情呢?”
……
第13章 帝心如渊,不得不防
陆沉骁一下子愣住了。
他已年满十六,家中长辈也是为他张罗过婚事的……
可每次定下了,那女子家里或自己总是要出点事情,最终无疾而终。
因此,京中还传出了不少他克妻的谣言。
一次两次也罢,可数次如此……
府里便也好似明白了,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
他也不执着此事,非说他真喜欢过什么女子么?
好像还真没有。
有那功夫,不如多练练剑法枪法……
可若……忠勇侯府世子与镇国公府世子,是所谓的龙阳之好……
两府长辈怕是真要慌了,这是断后的事。
这跟许多世家公子豢养书童男宠不同,一个是小公爷一个是小侯爷……
谁能接受对方还有另外的妻子妾室呢?
两府长辈支持也好,反对也好,怕是宫中那位都喜闻乐见吧?
毕竟前者,这是断了两家血脉,后者两府关系必定要交恶。
招虽是浑招,却好像顾虑的东西确实迎刃而解了……
可想瞒过宫里那位,这戏却不好唱。
陆沉骁考虑过可行性,后却又想起……为了跟沈亦安往来而已,却要做到这个地步么?有些荒唐。
难免的权衡,却依旧有被诱惑到。
陆沉骁沉吟片刻才道:“我…我想想……”
看向沈亦安,又安抚般拍拍对方的手,顺势抽回了另一只手道。
“好了,今日我便先回去,明晚还有得折腾,你好好休息。”
“走了,不必送。”
沈亦安靠在椅背上,撑着脑袋看人离开的身影。
啊……还是太心急了……
可想拥有这样一个人,总得想想办法。
若就因为这点顾忌,放弃这么个人,他也是会不甘心的。
再活一世,他想要的,他都要得到。
有些阴暗的想,无论何种手段,或骗或哄或抢,只要是他的就好。
沈亦安松了力气,大咧咧躺在榻上。
当务之急,是拿回本该强大的力量……
要真走到抢的那一步,也得有足够压制对方的武力不是?
沈亦安拿定了主意,便也不再纠结。
下人来报,方子上的药材已经全部购置回了侯府,沈亦安才又松了发,进了隔间沐浴。
湿发烘干后,便就睡了个午觉。
待一觉睡醒,天色已暗。
看着微弱的烛火跳动,开始处理起今日收入府中的礼单。
这些都是要一一收录在册,日后别府有了喜事,也是要照着单子去人情往来的。
他其实不太耐烦处理这些事,但也只是过过耳罢了,他还能忍。
忙忙碌碌中,这一日生辰宴也是过去了。
次日清晨,沈亦安收到了边关传来的家书。
——
吾儿亦安见字如晤,提笔此书,贺你生辰。
你自幼体弱,京都冬寒,记得添衣。
这世间终须有人执笔,一如有人执剑,可便是无法执笔亦无法执剑也无妨,为父仅愿你平安。
父憾无法伴你成长,日前收到阿姐书信,近来可还安康?身体可已恢复?
无法为你亲自正冠,甚是遗憾。
近来翻阅书籍,思索再三为你取字为:止。
愿兵戈休止,愿吾儿病痛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