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别惹那个病秧子(98)
黑袍把刀丢在地上:“别费力气了。”
远处传来哨声。
很短,很尖。
灰袍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山坡上,有人影在移动,不是一两个,是很多个,武僧的灰袍在暮色里几乎和雪混在一起,但棍尖的金属在最后一缕光里闪了一下。
灰袍收回目光,看着沈亦安,转头道:“走。”
黑袍松开沈亦安的脖子,抓住他肩上的衣料,拎着。
沈亦安没挣扎。
藤蔓从雪下缩回来,退到他的脚边,缠着他的脚踝,没松开。
灰袍看了藤蔓一眼:“让它松开。”
沈亦安没理他。
灰袍伸手去扯藤蔓。
手指碰到藤蔓的瞬间,藤蔓炸了,爆开的汁液溅在灰袍的手背上,皮肤立刻肿了。
灰袍把手收回去,看着手背上冒起的红痕,皱了一下眉。
黑袍低头看了一眼沈亦安脚踝上的藤蔓,没碰。
远处的武僧近了。
灰袍不再耽搁,拎着沈亦安的衣领,往城外方向掠,黑袍跟在后面。
两个女子被甩在身后,矮个女子从雪里爬起来,捡起短刃,追了两步,又停了,追不上。
陆沉骁在远处。
藤蔓还缠着他的脚踝,他拖着藤蔓往前跑,武纠跟在后面,刀已经拔出来了,跑得比陆沉骁慢。
可太远了。
沈亦安被拎着,脚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沟。
脖子上的黑绳勒了一下,他呼吸一滞,灰袍松了松力道,沈亦安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溢出来。
他在心里数:一、二、三。
远处有人飞速靠近他们,比黑袍快。
沈亦安闭上眼睛,把异能收回去。
藤蔓从陆沉骁脚踝上缩下来,从雪下往回退,最后枯萎,沈亦安吸收了藤蔓里的生命力与异能。
陆沉骁脚下一空,往前踉跄了一步,站稳了,继续跑。
黑袍停下了,灰袍也停下了。
两个人站在佛陀城外的一片雪地里,四周没有树,没有石头,只有雪和白茫茫的天,远处的武僧被甩开了半里路,还在追。
一个穿月白色衣袍的人从暮色里走出来。
是长乐公主。
手里没有兵器,步子不急不慢,靴子踩在雪上,声音很轻。
展惊鸿从另一个方向掠过来,枪尖指着灰袍。
白眉和尚从佛陀城方向走来,步子不快,但一步跨出去很远,身后跟着六个武僧,长棍点地,声音齐刷刷的。
灰袍看了白眉和尚一眼,又看了长乐公主一眼,最后看着展惊鸿。
“两个九品,一个半步宗师。”
灰袍说:“这样大的阵仗,真看得起我们。”
展惊鸿的枪尖往前送了半寸:“把人放下。”
灰袍没动,黑袍也没动。
沈亦安睁开眼,低咳出声。
良久,灰袍低头看了沈亦安一眼,松开了他的衣领。
沈亦安落在雪地里,膝盖跪进雪中,他没能站起来,就那么跪着,但把手指从雪里抽出来。
缓了好会,才自己站起来了,腿发软,晃了一下,站稳了。
黑袍和灰袍往后退。
展惊鸿的枪追上去,灰袍侧身躲开,黑袍挡了一下,枪尖刺穿了他的袖口,钉在手臂上,还是没血。
黑袍低头看了一眼,把枪从手臂上拔出来,扔在地上。
展惊鸿没捡,他看着黑袍的手背,那上面有被肉生根汁液灼伤的痕迹,红肿的异常,还起了水泡。
“九品而已。”
展惊鸿说:“并不是杀不死的。”
黑袍退了半步。
白眉和尚走上前,武僧跟在后面。
长棍点地,咚的一声,雪被震起来,扬了一片白雾。
灰袍看了沈亦安一眼,转身,掠走,黑袍跟在后面。
长乐公主没追,展惊鸿也没追,白眉和尚也没动。
沈亦安站在原地,脖子上的黑绳还挂着,垂在胸前,他伸手去解,绳结很紧,指甲抠不进去。
陆沉骁走过来,脸色很差,手指碰到黑绳,停了一下。
“我来。”
他低下头,手指捏着绳结,慢慢拆,绳结很细,编得密,拆了很久。
沈亦安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陆沉骁的发顶。
他发丝被风吹乱了,有几根沾了雪,额头还有细汗。
绳结解开了。
黑绳从沈亦安脖子上滑下来,落在雪里,陆沉骁捡起来,塞进袖中。
沈亦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长乐公主走过来,看了看沈亦安的脖子,勒出一道红痕,不深。
“进城吧。”
她转身往佛陀寺的方向走。
第72章 有点可爱
白眉和尚走在前面,武僧跟在后面。
沈亦安跟在武僧后面,陆沉骁走在他左边,手扶着他的腰。
矮个女子和高个女子从后面追上来,矮个女子的短刃已经插回腰间,高个女子的刀捡回来了,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