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总怎么就不能跟我谈恋爱了?(110)
盆底的血液晃了晃,在日光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江星野把盆放到墙角,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灰。
“那个带她走的人不会来接她的,他说让他等着,就是让她等着被找到,等着被你们处理掉。”
“多多,你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用完就扔的工具,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当饵。”
“我不会爱你。”
“弑亲之仇不共戴天,多多。”
“我恨透你了,恨不得与你此生不复相见,恨不得立刻弄死你。”
恨啊。
真好。
江星多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却勾起了唇。
江星野把针管和胶管收起来,装进一个密封袋里,回头看了陈一舟一眼。
“今天的事不用跟任何人提。”
“当然。”
“谁跟你作对,那真是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落到你手里。”
“走了。”
江星野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了。
他今天没有带顾衍来,因为这件事见不得人,他不想让顾衍看到他的这一面。
顾衍不需要知道这些。
至于那些不好的事,他一个人就够了。
第77章 顾家大伯遇刺
江星野哼着小调,心情似乎很好,车开得也轻快。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沿,指尖跟着广播里不知道什么歌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敲着。
路过花店的时候他还专门停了一下,进去挑了一束花,让店员包了,放在副驾上。
江星野低头闻了闻,觉得今天的花也格外的香。
什么都是好的。
天好蓝,路也好平坦,就连红绿灯都格外给江星野面子,让他一路绿灯开到了顾氏楼下。
江星野停好车,把花放在后座,靠在车门上等顾衍。
夕阳从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下来,金红金红的,把江星野那头黄毛染得更黄了。
他眯着眼看着大门口,嘴角还带着笑。
顾衍很快就出来了。
他的西装外套正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口也解开了,露出一截手腕。
不对劲。
顾衍今天的步子有些发沉,他的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顾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靠进座椅里闭着眼睛,半天没说话。
花在后座,他没看见。
也没有去看。
江星野侧过身,伸手碰了碰顾衍的脸。
“怎么了?”
顾衍没睁眼。
“我大伯出事了。”
江星野的手指停在他脸上。
“?”
“被人杀了。”
江星野垂下眸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顾家大伯,名为顾长明,是顾家老一辈里最不消停的一个,逢年过节见到顾衍就是一顿夹枪带棒,要不就是嫌他太年轻掌不了舵,要不就是嫌他行事太独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但说白了,他也就是个喜欢跟顾衍作对的老头,无非是作对的方式糙了点,嘴臭了点,倒也没真干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可人怎么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被人杀了。
江星野今天下午才在那间破屋子里给江星多放了一场假血,出来的时候心情好得很。
结果转头就听到这个。
他倒不是觉得难过,他跟顾长明没什么交情。
他只是觉得命运这东西挺不讲道理的。
江星野偏头看了一眼顾衍。
顾衍还是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脸上没有表情。
“什么时候出殡?”
“后天。”
江星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发动了车,往家的方向开。
顾衍对这个大伯有感情吗?
江星野一边开车一边想这个问题。
顾衍从来没跟他说过【我大伯对我很重要】这种话。
偶尔提到顾长明,也只是说他又惹麻烦,或者闹事。
有些感情不是喜欢或讨厌能概括的。
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的人忽然没了,人总是会觉得空落落的。
这么多年肯定已经习惯了吧。
习惯了跟他斗,习惯了防着他,习惯了一抬头对面还有个人站着,哪怕站的是个对手。
现在那个人没了,对面空了,连带着那些年攒下来的所有较劲都落了空。
车停进地库,两个人上楼。
小猫这两天被送到王叔那里去了。
王叔自从被江星野那几句话整破防了之后,隔三差五就主动要求带小猫,说家里冷清,有个小的热闹。
顾衍换了鞋,坐在沙发上。
江星野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他没说话,在顾衍旁边坐下来。
顾衍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嗯了两声,沉默地听了很久。
电话那头是老宅的管家。
顾衍从头到尾没怎么开口,只在最后说了一句,“知道了,我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