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法务部给他过合同的时候，律师谄媚地见人说人话，“江总这谈判风格，跟顾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星野得意了一整天，回家跟顾衍邀功。

顾衍：“你本来就是我带出来的。”

江星野：“那不行，你得说我是自学成才。”

顾衍：“那你自学成才。”

江星野又不乐意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坚持，我到底是不是你带出来的，你根本就不爱我。”

……

至于顾衍，还是老样子，顾氏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日子就这么过着。

细水长流的过。

蒋祯东隔几个月会来一次。

大嗓门，骂骂咧咧，拎着各种土特产，进门先嫌弃江星野做饭太清淡，然后再吃三碗饭。

他跟顾衍也越来越熟，偶尔两个人还能单独喝一顿酒，聊得江星野在旁边干瞪眼。

至于顾长明的案子。

刑警队那边后来发了一份正式通知。

凶手是红蟒的骨干成员，与顾长明生前有过接触，是蓄意谋杀，动机是企图窃取顾氏的商业情报。

顾长明警惕性高，发现不对后与凶手发生口角，被推下楼梯致死。

凶手已被警方击毙。

第87章 番外：祝金榜题名

那天是周日，小猫被王叔接去郊外钓鱼了。

家里难得没有喵喵的声音，安静了很多。

顾衍在书房看文件，江星野就在沙发上瘫着刷手机。

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躺了三个小时，江星野终于受不了了，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坐了起来。

“走，出去转转。”

顾衍从文件里抬起头，“去哪儿转？”

“不知道。”

江星野已经雷厉风行的开始穿鞋了，“开车随便走，走到哪儿算哪儿，再在家里闷着我就要长蘑菇了。”

顾衍合上文件，摘了眼镜，去门口换鞋了。

车开出去大概四十分钟，从主干道拐上一条不太熟的路。

这条路的两边都种着柳树，树冠在头顶搭成一条绿色的隧道，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的。

江星野把车窗摇下来半截，胳膊搭在窗沿上，风把他那一头黄毛吹得乱七八糟的。

开着开着，江星野忽然踩了刹车。

路边是一所高中。

高中外面铁栅栏围墙上还挂着一排红色横幅。

【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A市XX中学考点】

校门口早就拉了警戒线，铁门外面零零散散地站了一些家长，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教学楼的方向张望。

江星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那条横幅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忽然【啊】了一声。

“高考。”

顾衍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我知道六月份高考，”江星野说，“但我不知道就是今天，最近事儿太多了，日子都过糊涂了。”

江星野把车停在路边，看起了校门口的那些家长。

有个穿碎花衬衫的阿姨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捧着一个塑料饭盒，她旁边站着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应该是她丈夫，手里还举着一把遮阳伞。

“话说，你高考的时候是谁送的？”江星野忽然问。

顾衍靠在副驾上，想了想。

“我爸。”

“你呢？”顾衍问。

“没人送，自己骑车去的，我记得路旁边当时有个卖煎饼的大姐还送了我一份煎饼，说吃了我肯定能考一百分。”

“你考了多少？”

“忘了，反正煎饼没白吃。”

……

校门口开始有动静了。

铃声响了。

那些家长齐刷刷地站直了。

很快，第一个考生就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了。

那是一个女生，扎着马尾，头微微低着。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忽然慢了，她抬起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目光定在某个方向，拔腿跑了起来。

站在花坛边上的碎花衬衫阿姨张开双手，一把把她兜住了，饭盒都差点掉到地上。

她爸在旁边拼命把遮阳伞举高，想罩住娘俩，伞差点戳到旁边的人。

“你看那个。”

江星野的下巴朝那个方向点了一下。

“看见了。”顾衍说。

很快，又有一个考生出来了。

这次是个男生，他爸快步迎上去，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

“那个像你。”

江星野对着那个父子扬了扬下巴。

顾衍看了看，没反驳。

……

车里的空调嗡嗡地吹着。

江星野把胳膊从车窗上收回来，忽然推开车门。

他下了车，小跑着过了马路。

路边有一家花店，门面很小，门口的花桶里插着一些应季的雏菊和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