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店主说了几句话，很快就捧了两小束花出来。

江星野走到校门口，目光扫了一圈，找到了那个刚才第一个冲出来的马尾女生。

她正靠在花坛边上喝水，妈妈在一旁笑着给她擦汗。

江星野走过去，递出其中一束。

“同学，高考加油，祝你梦想成真。”

女生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因为她不认识这个人。

“谢……谢谢？”

“不客气，我觉得你一定可以考上梦想中的学校的。”

江星野冲她眨了一下眼，转身走了。

女生捧着那束向日葵，看着她妈，眨了眨眼。

她妈也看着她。

“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

母女俩同时转头去看江星野的背影，他早就已经走开了。

江星野把另一束花随手塞到了一个低头走路的男生手里。

男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花吓了一跳，差点条件反射地把花扔出去。

“加油，考完好好睡一觉，祝你金榜题名。”

男生张了张嘴，手里攥着那束花，耳根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谢谢……”

他爸站在旁边，看了江星野一眼，点了一下头。

江星野转身小跑回来，钻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我爽了。”

顾衍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江星野歪掉的T恤领口整了整。

“你以前高考的时候，有人给你送过花吗？”

“没有。”

“我记得我当年考完出校门，门口全是家长，就我一个人去公交站等车。等车的时候我还在想，妈的，怎么没个人给我送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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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今天是高考哎，我记得有好多小宝都是高三，在这里祝所有小宝都可以考出理想的成绩。

松在这里协同小情侣一起给大家赛博送花～

虽然每年都有人唠叨，但是我也想唠叨几句，考完了就别对了答案了，对答案又不能改分。

大家吃好喝好，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也不太紧张。

我记得我高考那阵……

嗨，高考很重要，但它不是你人生中唯一重要的事，对吧。

所以放轻松，把明天的试考完，然后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好好跟朋友们去吃一顿火锅，或者去跟暗恋的人表个白，亦或者直接把攒了三年的卷子一把火烧了。

舒坦——

祝你们金榜题名，祝你们考上自己梦想的学府，祝你们在九月拉着行李箱走进大学校门的时候，觉得人间值得。

说完了，高考加油。

祝所有小宝都能拿到理想的通知书，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天天开心。

第88章 白开水

案子就这么结了。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红蟒的残余势力在随后几个月里被蒋祯东等人配合警方一条一条地拔掉。

那个曾经在境外让人闻风丧胆的组织，如今散成了一地鸡毛。

蒋祯东偶尔打电话来的时候会提一两句进度，语气还是骂骂咧咧的，说这帮孙子真能藏，就会给人惹事。

至于江星多，是在第二年春天走的。

是护士早上查房的时候发现的。

她躺在病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床头放着她织了好几年的那条蓝色围巾。

枕边有一张布条，字迹歪歪扭扭的，是用血写的。

“哥哥，围巾织完了，我走了，对不起。”

她把被单撕成条，一张用血写了字，剩下的编成了一根绳，她自己把自己给勒死了。

一个在精神病院里被关了这么多年的人，如果真想死，总是能找到办法的。

她只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决定要离开哥哥。

江星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他听完了电话，知道淡淡的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继续把会开完。

她的后事是江星野一个人办的。

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葬礼，更没有什么追悼会。

江星野在殡仪馆签了字，把妹妹的骨灰装进一个坛子里，带回了墓地埋上。

妹妹下葬那天，他在墓地里坐了一个下午，纯呆呆，什么都没做。

夕阳从路面上滑下去的时候，江星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围巾我收到了，我会戴的。”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

江星野和顾衍的婚期定在重阳节过后那周周末。

他们没有订酒店。

江星野说，结婚是自己的事，不是给别人看的。

顾衍想了想，同意了。

他们就在自家院子里搭了个白色的小棚子，各自请了几个关系近的朋友，凑了两桌热热闹闹的吃顿饭。

蒋祯东提前两天就来了，那个事精一堆事，刚进门先是嫌弃场地太小再是嫌弃菜太素最后又嫌弃花太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