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野挑了挑眉。

他这是……

А╟╖аиЗ╖а被逗了？

“顾总早。”

“嗯。”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江星野伸手把保温袋拿过来，打开，把咖啡杯取出来，递给顾衍。

顾衍接过去，喝了一口，没说话。

江星野等了几秒钟，没等到评价，也不着急，挂挡起步，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早餐店已经开了，一个遛狗的大爷在路边慢悠悠地走着，他的狗是只柯基，屁股一扭一扭的，顾衍盯着狗屁股看了半天。

到了公司地下车库，江星野停好车，熄了火，转过头来看顾衍。

顾衍正在解安全带，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了右侧的脸颊。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顾衍的手指顿在安全带的卡扣上。

“到了，顾总。”江星野已经退回了驾驶座。

顾衍没有看他。他按下卡扣，推开车门，下车，关门，走的飞快。

但他走了三步之后，速度慢了下来。

他在等。

等身后那个脚步声跟上来。

江星野跟了上来。

这一天的顾氏集团顶层，所有人都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没人发现哪里不太对。

中午十二点，江星野准时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两个餐盒。

顾衍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看着他走进来，把餐盒放在茶几上，打开，把里面的菜一样一样地摆出来。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小碗米饭，一碗鸡汤，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江星野正在摆筷子，“我早上做的，刚刚热了一下，您尝尝？”

顾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肉炖得很烂，几乎不用嚼就能在嘴里化开，酱汁的味道渗进了每一丝纤维里，咸中带甜，很好吃。

江星野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你不吃？”顾衍问。

“我吃过了。”

“什么时候？”

“早上。”

“早上吃的那叫早饭，你别蒙我，你什么时候吃的？”

“我——”

江星野张了张嘴，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还没吃。”

顾衍把排骨往他面前一推。

“吃。”

“这是您的——”

“江星野。”

江星野不说话了。

第20章 “想你”

五一假期，商场里人头攒动。

顾衍站在三楼珠宝区，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一个是给自己买的衬衫，一个是给自己买的领带。

纯粹都是路过的时候顺手买的，跟江星野没有任何关系。

顾衍此刻看了看左手边的珠宝柜台，又看了看右手边的男装区，面无表情地站了半分钟，然后抬脚走向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前，他看着镜子里西装革履的自己，觉得今天出门可能是个错误。

放假了。

顾衍今天应该在家睡觉，或者看书，或者处理邮件。

或者做任何一个没有被害妄想症的总裁该做的事。

但他没有。

他六点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躺到八点，最后他爬起来，洗了澡，换了衣服，出了门，上了车，到了商场。

全程他都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不知道。

顾衍走出洗手间，又走回了珠宝区。

“先生，看表吗？”一个柜台的导购小姐姐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出他身上那件西装价值不菲，立刻端出了最职业的笑容。

顾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就随便看看。”

“这边是我们今年的新款，您看看。”

导购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顾衍的目光从一块表移到另一块表。

话说，江星野的手腕是什么尺寸的？

他不知道。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顾衍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明明他见过江星野的手腕无数次，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先生？”导购小心翼翼地唤他。

顾衍回过神，目光落在柜台角落里一块表上。

银灰色的表盘，深蓝色的指针，低调但不沉闷，很好看。

顾衍看着那块表，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江星野穿着白衬衫，手腕上戴着这块表，手指在键盘上敲字。

顾衍闭了一下眼睛。

有病。

“这块，包起来。”

“好的先生！请问需要刻字吗？我们可以免费提供刻字服务，刻在表带内侧或者表盘背面。”

“不用。”

导购正要开单，顾衍沉默了两秒钟。

“那个……背面能刻几个字？”

“空间有限的话，大概六到八个字符，汉字的话三四个。”

“刻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