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3)
我的脑子里浮现了“明星”或者“模特”的词汇,意识到这点尤为不爽,尤其显得我大惊小怪,我在小学跟我爸妈的宴席上就见过电视上的主持人,那时候小,也未在意过那些人的外表。
“...”
这大大激发了我的好奇心,我开始悄无声息地观察着他的脸,因为离得远,看不清他大致多高,墨镜盖住了半张脸,下巴尤为尖细,在太阳底下,很白。
他在跟保安说什么,我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大概是他要进来,但没有家属证明。
本来打算开口“放”他进来,但他插着兜,直接走了。
这是我对池岚的第一印象,那个我恨欲其死,爱欲其生的人。
第2章 遗嘱
后来的几天我都窝在家里,惰性使然,愣是几天没出门,在卧室不分白昼黑夜地打了三天游戏,于是“吊丧”更挤不出一滴泪了。
我总觉得自己没有畜生到那种程度,但我依旧感受不到悲伤的感觉,好像一张突然压着的大手撒开了,一种看着蓝天白云的解脱感。
我长舒了一口气,今天是火化的日子。
一罐骨灰,上好的骨灰罐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抱起来很沉,何兴跟我一起来的,走的时候把我送回了家,刚下车他就马不停蹄地走了。
我大概整理了一下我爸的遗物,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形式主义,就好像为那点遗产做的铺垫...
“...”
我知道他很有钱。
我初中的时候他就在马来西亚买了一套别墅,加上他在上市公司的股份,就足够我一辈子无忧无虑地活着,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他在国内的几套房产,还有旧城区几套租出去的单元房。
可他这几年赚得钱没那么简单,我的胃口也没那么小。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律师就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简单提起了“信托基金”的事情。
五分钟后,我就到了律师所指定的地方。
意外地,对面坐了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另一个,竟是前几天在墓园见到的男人。
我毫不掩饰地打量那个男人,甚至警惕地思考我们家除了我以外的亲属。
那个男人今天没戴墨镜,我很直接地看到了他的脸,长眼睛,尖下巴,仔细看不像是二十多岁的人,但模样和穿搭又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感觉。
他眼神倦怠似乎很不在乎,这使我松了一大口气,他看见我,也只是愣了一下,某一瞬间瞳孔闪烁了下。
“跟商先生长得很像吧。”律师微笑着对他说。
他只是轻笑了一下,连我都没看,就扭头看着窗户外面。
我有点窝火,但没声张,毕竟他对我来说无足轻重。
“那我们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商先生的儿子,商远岫。坐在我旁边的就是池岚先生了。”
池岚翘着二郎腿,依然看着窗外,看不清什么神色,我只觉得他十分没礼貌,但我依旧忍耐着。
律师有条不紊地说起了遗嘱的事情。
不出我所料,股份,房子通通留给了我,还有二十五岁前每个月五万的信托资金。
但我知道,我爸拥有的远不及这些,前几年政府开发地皮的时候,他参与了不少,那油水可想而知。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池岚。
“至于池岚先生,他将作为你的监护人。”
“什么?”我眉毛一下子皱起来,“他是谁?”
“远岫你先别着急,据我所知您还在读书吧。”
我不耐烦地吞了口水,不自觉地握紧椅子的扶手。
“池岚先生作为您的监督人,在您二十岁前,有资格管理您的信托资金。”
我猛地一拍桌子,“凭什么?我到底是谁?”
律师面不改色地解释,“遗嘱是这么说的。”
我愤愤瞪向池岚。
“关于池岚先生,商先生给您也留了一笔存款,说是他的一点歉意。”律师说道,“这五十亿已通过赠与的方式到达了您的账户,不知道您是否收到了。”
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伴随而来的是脑子一片嗡鸣。
五十亿,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个对我父亲的死毫无反应的冷血的人。
池岚终于有了点动静,像是知道了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他哼了一声。
即使我和我爸关系像陌生人,但我一直认为我是他的亲儿子,他还是爱我的,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还不如一个他姓的陌生人!愤怒和不可置信迫使我站了起来,我怒视着池岚,双手却是提前拽住了他的领子。
“你他妈是谁?”
我的胸口一起一伏,这一幕一定很好笑,我像个失去理智的野人,池岚比我想象的轻很多,因此我把他拎起来时顿了一下,这使我一下子看清他眼里不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