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100)
铮——长刀脱鞘半寸,吞口处镌着两个错金小字:“砺之”。
希声,砺之。两把刀,兜兜转转,终得双刃并陈。
王琢缓缓合上刀鞘,搁在案头。忽地,他向王寂伸出手,掌心稳稳向上摊开。
王寂将手搭进他掌心。
那是一双常年握刀、挽弓、控马的手,指节修长硬朗,骨线干净利落,掌心与指腹覆着一层薄茧,粗粝而温暖,比过去多了几分悍然的男子气。
王寂不由得握紧了那只手,由着王琢将他拉坐在身旁,与他并肩坐着。
王琢揉了揉王寂的掌心,顺着掌心搓到指尖。
王琢道:“日日练刀,也没见你长茧。”
他又托起王寂垂着的左手,借着天光细细端详。手骨上的皮肉虽布满交错的陈年疤痕,但碎骨已被老医师接正,外形瞧着倒与常人无异。
“手有好转么?”他问。
王寂答:“还是老样子,没甚知觉。”
王琢微微低首,将王寂的左手送至唇边,将中指衔入口中。
温热湿软的舌尖在那指节上舔舐、缠绕。
那根被含在口中的手指,竟奇迹般地蜷缩了一下。
王寂一怔,惊诧道:“有感觉。”
王琢不疾不徐地松开中指,又将他其他手指依次含入唇间,温存吮弄:“这样呢?”
王寂喉结滚了滚:“没有。”
王琢未再多问。他顺着中指指根一路往上,舌尖滑过掌心,最终停在王寂手腕的脉门处。
他张口,含住了那截隐隐透着青蓝脉络的腕骨。舌尖抵着那跳动的脉搏,齿关轻轻啮咬研磨。
身侧的男人,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
王琢撩起眼睫,黑亮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问他:“有感觉么?”
王寂死死盯着他,嗓音已哑透:“有。”
王琢嘴角勾起一抹极艳的弧度:“看来,还得要我多加刺激才行。”
一年不见,这孩子不知从何处学来了勾魂之术!
带火的话音刚落,王寂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扑上前去,将青年狠狠压在锦榻之上。
细密的吻如骤雨落在王琢的颈侧、耳廓、眉骨与鼻梁。所过之处,皆被吸吮得水光淋漓。
男人像个即将渴死的旅人,嘴角不及吞咽的津液溢出,顺着交叠的唇缝牵出靡丽的银丝。他撬开王琢的齿关,双舌激烈地纠缠绞弄,恨不能将这尤物吞入腹中。
王寂一只手撑在榻上,另一只没知觉的手,胡乱的划弄着王琢的衣衫,却一片布也扯不下来。
这令他有些懊恼,进而更为焦躁。他索性直起腰身,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去解两人的衣袍。可单手行事终究滞涩费力,半晌也褪不下王琢的衣衫。
王琢看着他坐在自己身上,急得满脸冒汗。不由嘴角微扬,轻握住王寂的手,往身前一带。
失去支点的王寂整个人砸在王琢的胸膛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
……
王琢偏头,温热的唇贴着王寂的耳廓,道:“不急,咱们有的是时辰。”
王寂喘着粗气,趴在他颈侧问:“这次,能留多久?”
“七日。”
王寂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撑起身子:“可以不走么?不……若非要走,带上我,行么?”
王琢坐起身,替他将身上繁复的束缚一件件利落褪尽:“不能带你。我也非走不可。”
王寂刚要张嘴质问,王琢率先开口:“我已向主公上了折子,请命屯兵戍守豫章。此番回营,需去缴还兵符,交割军马账册。”
已被剥得干净的王寂惊讶错愕:“戍守豫章?”
“对。”
王寂依旧直愣愣地望着他,那素来转的极快的脑子,此刻竟被这天大的惊喜砸得转不过弯来。
王琢四下瞥了一眼,手边没寻见脂膏。目光一掠,正瞧见案头搁着一碟甜白乳酪。
他长臂一展,抱着王寂坐起,单手掬起一捧莹白的酪脂。
王寂被他搅弄得脑中一阵空白,堪堪找回一丝清明。
他捧起王琢的脸,问道:“戍守豫章……那以后,岂不是日日都能见着了?”
王琢说:“嗯。”
“如此甚好!”王寂激动得吻住王琢唇,“那你下次,何时回来?”
王琢道:“交割军务繁琐,兴许半月。”
王寂道:“那这半月为何不能带上我?”
王琢道:“不是讲过了,你会让我分心的。”
王寂道:“是讲过,可我到底哪一点惹你分心了?”
有些事能讲,有些事王琢却说不出口。王琢暗暗叹了一声,双手扣住王寂的后脑,指尖勾住他的长发,迫使他扬起头,露出脖颈。
王琢低头,齿关叼住男人滚动的喉结,循着肌理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