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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珰(29)CP

作者:虞辞砚 阅读记录

巩世叟脊背一僵,满脸堆笑道:“沈督公,有话好说。这钱……我们可以商量,三百万委实太多,一时半会儿我也凑不齐啊,容我另寻几位大商家,看看能不能凑个两百万出来,且宽限我几日如何?”

沈郁冷声道:“期限三日,但三百万两一分不少。”

巩世叟一脸为难,弯腰道:“容老夫……尽力而为。”

说话间,巩樊昌带着满膝盖的灰一瘸一拐地回来,他当真顶着烈日跪了半个时辰,一见到谢养,他立马双目喷火,但又敢怒不敢言,他看向巩世叟,满脸委屈地想让他爹替他出气,可巩世叟却看也不看他。

谢养淡淡朝巩樊昌一瞥,转头对巩世叟说:“巩员外教子这方面倒是欠缺经验,今日他当街纵马,肆意妄为,若不是遇到我,恐怕那烈马不知要踏了多少人的摊子。”

巩世叟连忙道:“谢将军教育的是。”

谢养道:“若是你教育不了,就让他随我去军营呆上几载,保准还你一个好儿子。”

巩樊昌听闻顿时大喊:“爹,我不去军营!”

巩世叟川眉一拧,抬手狠扇了巩樊昌两巴掌,怒其不争道:“你闭嘴,老实点!谢将军管教你是对你好,你不得生半句怨怼!今后你就在家好好反省,半步不得踏出房门!”

巩樊昌被扇蒙了,他爹何曾对他动过手,还是在外人面前,这简直是头一遭!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巩世叟,可他爹却不看他一眼,挥手叫人把他架进府,全然不顾他的哭喊。

谢养轻挑一边眉,看客般看完这场闹剧,便护送沈郁回了马车,并提醒巩世叟:“可要记住,三日为期。”

巩世叟作揖答是,目送马车走远。

回到府内,巩世叟就让下人赶紧插门,直奔后院,与躲于后院的王坤会面,焦急道:“王公公,这可如何是好啊!”

王坤持着拂尘,让他冷静:“不过是三百万,这些年你在盐场受晋王庇护所得,三千万也不在话下,这区区三百万于你而言不过牛毛,如何这般自乱阵脚。”

“我怕这就是个无底洞!”巩世叟在院中徘徊,“如若三日后我拿出三百万,那再往后若是再叫我拿六百万,一千万该如何?”

“你这些年也敛了不少财,不若就将这三百万交出去,博得个好名声。”王坤道:“往后也学着其他商贾,举家迁移南下,到时候不在赤绥城,那两人还能拿你如何。”

“可是我现下就在他俩眼皮子底下活动,别说放我出城,就是出个宅子,都有重兵在外。”巩世叟愁道,“家中藏有黄金万两又如何,还不是已经落入毂中,受人掣肘……”

还没等他将愁绪理完,下人便来报信说大公子过来了,巩世叟还没说拦住,巩樊昌就兀自顶着火辣的巴掌进来了,蛮横道:“爹,你凭什么打我?!”

巩世叟见儿子脸上红肿,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硬着口气说:“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爹!整日贪玩厌学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学会当街纵马了!还被那谢养抓住,打你两下都是轻了!”

巩樊昌红着眼道:“我娘去世前托您育我成人,不可打骂,您都忘了吗?!”

“就是因为听了灵娘的话,我才纵容你成现在这个样子!”巩世叟恨铁不成钢道,“今日只是我打你两巴掌,若是我不表态,那谢养如何能善罢甘休,说不定你就已经在他的军营里吃枪棍了!”

巩樊昌这才反应过来,眸中蓄泪,跪在巩世叟面前:“爹……”

巩世叟见儿子态度服软,自然说话也就软了下来:“樊昌,爹不是故意同你置气,来,起来,让下人给你的脸敷药,好受些。”

王坤见他二人父子情深,想到一计,对巩世叟说:“你那钱财,不如就让樊昌送出去。”

“可先叫樊昌把田契地产变卖掉,折成现银送出城,瞒过沈郁和谢养,让你避了这阵风头,再出城南下,与樊昌相聚。”王坤悠悠道,“如此一来,不就财祸转移了。”

“让樊昌去?”巩世叟看向巩樊昌,“这……难道要让我儿以身试险?”

王坤道:“你大可放心,晋王的势力还在城中占据一角,可保樊昌无性命之忧,你不便出面之事,樊昌可代行,他身为长子,也应当担起责了。”

巩樊昌眼泪尚未擦干,但目光坚定狠辣:“樊昌愿为爹分忧效劳!”

*

这日军队操练修整,谢养打马回城,却在城门外被一众农户拦了马,皆跪地痛哭,伸冤诉苦。

谢养飞身下马,扶起一位老伯,询问原委,老伯颤颤巍巍地起身,眼角噙泪:“将军可要为我们作主啊!”

谢养蹙眉问:“老伯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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