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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汉小叔的替嫁郎(12)+番外

作者:寄雪 阅读记录

“我……”凌曜眼皮跳了跳,原本想说他在地上对付一宿,但看着那潮湿的地面,话到嘴边变成了:“这炕宽敞,我睡炕梢。咱俩一人一头。”

凌曜像是怕谢清珩拒绝,赶紧又补了一句:“反正你也是男的,咱俩大老爷们,怕个球。”

谢清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凌曜心虚地别开脸,起身去把被子铺开。

凌家穷,这屋就一床大棉被。凌曜把被子横着铺开,拍了拍。

“睡吧。”

烛火被凌曜一口气吹灭。屋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唯有雨声愈发清晰。

谢清珩躺在炕头,身下是滚烫的炕火。他能感觉旁边凌曜身子陷进被子里,发出的细微动静。

两个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谢清珩翻了个身,背对着凌曜,闭上眼睛。

“清珩。”

黑暗中,凌曜突然闷闷地喊了一声。

“嗯?”

“你妹妹……在南方哪儿呢?”

凌曜问得小心翼翼,似乎怕触动了谢清珩什么隐秘的伤口。

谢清珩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墙角。

“广州。”他的声音很轻,“那边暖和,不用烧炕,也不会漏雨。”

“等咱们有钱了……”凌曜翻了个身,面对着谢清珩的脊背,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踏实,“我带你去县里拍个电报,或者打个电话。要是钱够,我陪你过去看她。”

谢清珩的心头颤了一下。

他在城里那些年,见过无数精明算计的人,听过无数好听的场面话。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凌曜这样,在这个漏雨的破屋子里,用最粗俗的话,许下这么一个笨拙的承诺。

谢清珩没说话。

但在黑暗中,他往凌曜那边挪了挪。

由于他往后挪的动作,他的后背不可避免地贴上了凌曜的胸膛。

凌曜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凌曜,我冷。”

谢清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是撒娇一样的鼻音。

凌曜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全往头上涌去,烧得他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原本握紧的拳头张了又合,最后,他小心地,伸出一只手,搭在了谢清珩的腰上。

这一下,凌曜感觉到了谢清珩腰上那层薄薄的肌肉,和下面纤细的骨骼。

他稍微用了点力,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睡吧。”凌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有我在呢,不冷。”

谢清珩把头埋在枕头里,在那阵滚烫的体温包围中,眼角弯了弯。

外面的雨,下得更欢了。

第8章 没人疼的糙汉,有人替他出头了

这场大雨下足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彻底停歇。

谢清珩睁开眼时,屋里已经亮堂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侧,原本躺着人的地方早就空了,只剩下炕席上的一点余温。

昨晚后半夜,因为挨得太近,他似乎是整个人都缩进了凌曜的怀里,那股子属于成年汉子的滚烫体温,让他这个常年手脚冰凉的人,破天荒地睡了个安稳的整觉。

谢清珩坐起身,披上衣服。

推开东屋的门,一股混合着泥土气和青草味的凉风扑面而来。

院子里坑坑洼洼的,积了不少水坑。凌曜正光着膀子,裤腿高高地挽到膝盖以上,踩在泥水里。

他旁边放着一堆碎麦秸秆,正用一把铁锹,用力地把黄泥和麦秸秆翻搅在一起。

听到开门声,凌曜停下铁锹,转过头。

两人视线一碰,凌曜的眼神肉眼可见地闪躲了一下,脸颊上可疑地浮起一层红。

昨晚黑暗中那个紧贴着他的、带着淡淡皂角香的身体,让他大半夜都没合眼,浑身的血气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乱窜,天还没亮就赶紧爬起来干活泄火了。

“醒了?”凌曜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锅里温着棒子面粥,还有贴饼子,你自己去端。这院子里全是泥,你别踩一脚。”

谢清珩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脸埋进黄泥里的局促样,心里觉得好笑,也没点破。

“你在和泥?”谢清珩走到房檐底下,看着那堆黄乎乎的东西。

“嗯,西屋那房顶得修修了,不然下回再下雨,你那几本账本非得泡烂了不可。”凌曜一边说,一边弯腰抱起一团和好的泥,走到西屋墙根下,顺着梯子,爬上了房顶。

凌曜蹲在那儿,用泥刀把那些麦秸泥一点点填进漏水的瓦缝里,动作很熟练。

谢清珩没去吃饭,就站在屋檐底下,微微仰着头看他。

凌曜干活的时候很专注。阳光打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结实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梯子脚底下的泥太滑了。”谢清珩突然出声,走过去,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梯子的两侧,“你别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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