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23)+番外
两人的距离很近。
谢清珩没有躲。
他抬起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是又怎么样?”
谢清珩偏了偏头。
“你要打我吗?”
凌曜死死地盯着他。看着那双清透的眼睛,看着那颗要命的泪痣。
“老子舍不得打你。”
凌曜的眼眶泛着吓人的红血丝,他咬牙切齿,又挫败地挤出一句话。
“但你再这么勾老子,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你按在炕上,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面团!”
撂下这句凶狠、却又发虚的狠话,凌曜直起身,像阵风一样冲进了灶房。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谢清珩坐在竹椅上。
他看着灶房的门,抬起手,用微凉的指背,碰了碰自己刚才被凌曜的呼吸烫到发热的耳垂。
看来某人是快要装不下去那副纯情的正人君子模样了。
第14章 “早晚把你按炕上!”谢清珩轻笑:我等着
昨天那一通狠话撂下之后,最先受不了的反而是凌曜自己。
大清早,天刚擦亮,凌曜就已经在木工棚底下转悠了。
他身上挂着那件缝过的背心,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把昨天刚拉回来的二手木工机床擦了又擦,铁皮外壳被他蹭得锃光瓦亮。
其实他是在躲谢清珩。
昨晚那股子邪火冲上头,他把人圈在椅子上,连“按在炕上”这种混账话都说出来了。
当时是痛快了,可一回屋,躺在炕上,他满脑子都是谢清珩微微仰着头、眼角带着笑意问他“你要打我吗”的模样。
那模样勾得他一整宿都没睡安稳。
“吱呀!”
西屋的门开了。
凌曜浑身的皮肉瞬间一紧,他背对着西屋,手里的抹布僵硬地在同一个地方死命擦着,愣是没敢回头。
谢清珩走了出来。
“把铁皮都快擦漏了。”
谢清珩走到木工棚底下,看了一眼凌曜那绷得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咳……这旧机器灰大,不擦干净没法下料。”
凌曜结巴了一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锅里有棒子面粥和昨天剩的杂面馒头,我去给你端。”
说完,他把抹布往台面上一扔,同手同脚地钻进了灶房。
谢清珩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吃过早饭,凌曜去村头请了管电的老徐头。
这二手木工机床得接三相电,家里的普通照明线根本带不起来。
老徐头是个干瘦的老头,腰上别着个电工包,一边接线一边打量着坐在屋檐底下的谢清珩。
“二小子,你这嫂子可真文静。大半天的也不串门,就坐那看书算账。”
老徐头用钳子绞着电线,顺嘴夸了一句。
凌曜正帮着扶梯子,听见这话,心里那股子护短劲儿又冒了出来。
“她身子弱,不爱动弹。”
凌曜含糊地应了一句,不想让外人多看。
线接好,推上墙角的黑闸刀,“嗡!”的一声,机床的电机顺畅地转了起来。
凌曜拿过一块昨天的边角料,推向转动的刨刀。
“唰!”
一层均匀的刨花打着卷儿飞了出来,木头原本粗糙的表面瞬间变得光滑平整。
比起昨天他光着膀子用手推刨子,这机器的效率简直快了十倍不止。
凌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
谢清珩站在几步开外,看着木屑在阳光下飞舞,看着凌曜稳当地操作。
这男人干起活来的时候,身上那股子专注、野蛮的生命力,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行了,机器没毛病。”
老徐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二小子,你这算是鸟枪换炮了。以后接大活儿,别忘了请老叔喝顿酒。”
送走老徐头,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头顶。
这大热天的,谢清珩脖子里闷出了一层细汗。
乡下洗澡不方便,他那一头为了掩人耳目而留长的头发,此刻黏糊糊地贴在后颈上,难受得很。
他走到压水井旁,拿过那个脸盆,费力地压了半盆井水,又去灶房的锅里舀了一大瓢温水兑进去。
凌曜刚锯完几块木板,关了机器,正拿着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一回头,就看见谢清珩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井边,把头发散了下来,正准备低头洗头。
谢清珩那一头黑发散开,随意地披在肩背上。他弯下腰,那件宽大的衣衫顺着肩膀往下坠,领口不可避免地敞开了一大片。
从凌曜的角度看过去,清晰地能看到他后颈那凸出的一节颈椎骨,以及顺着脊背往下延伸的那条深邃的沟壑。
凌曜的呼吸瞬间就重了。
他看着谢清珩费劲地用一只手撩水,另一只手拿着一块肥皂在头发上搓,动作看起来很不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