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25)+番外
谢清珩轻微地笑了一下。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言语去刺他,而是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把那条湿毛巾搭在了凌曜的肩膀上。
“我等着。”
谢清珩轻缓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温和,却又要命地带着一种宠溺的意味。
他挣开凌曜的手,转过身,顶着那头半干的长发,走进了西屋,关上了门。
院子里。
凌曜僵硬地站在压水井旁,手里还保持着刚才抓人的姿势。
他肩膀上搭着那条属于谢清珩的、还带着微凉水汽的毛巾。
“我等着。”
这三个简单的字,彻底地摧毁了凌曜脑子里最后一丝可笑的理智。
他猛地抓过肩膀上的毛巾,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上面的香气。
第15章 量腰围量出的火!凌老板红眼索吻,谢清珩:那就来拿
那句“我等着”,像是一把细小的钩子,在凌曜的心尖上挂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日头还没完全从后山探出头,上岭村的空气里还带着点草木的潮气,凌家院子里的木工棚就已经响起了电刨子的动静。
“嗡!”
新买的二手木工机床转得飞快。
凌曜光着膀子,正把一块榆木板子推向刨刀。
木屑像雪片一样飞溅出来,落在他沾满汗水的肩膀上。
他今天干活的力道比平时大得多,像是要把浑身那股子无处发泄的邪火全顺着木头推出去。
西屋的门开了。
凌曜推着木板的手猛地一顿。
谢清珩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他昨晚睡得不错,眼底透着点难得的慵懒。
“大清早的,你这电锯声能把大半个村子的狗都吵醒。”
谢清珩走到压水井旁,拿起牙刷,语气里带着点刚起时的鼻音,听起来没平时那么冷冰冰的。
凌曜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关了机器。
“吵醒就吵醒,谁家不干活。”
凌曜转过身,视线落在地上的木花上,就是不去看谢清珩的眼睛。
“锅里有早上刚蒸的白面馒头,还有一碗鸡蛋,你自己去端。”
他这副装聋作哑、故作镇定的样子,和昨天正午那个红着眼眶放狠话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谢清珩刷完牙,用凉水洗了把脸,他拿毛巾擦着脸,看着凌曜那紧绷的侧脸,嘴角轻微地挑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去了灶房。
吃过早饭,院门外头的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敲着破铜锣的动静,伴随着大喇叭里带着严重乡音的吆喝声:
“换大米嘞——卖洋布、的确良、花布头嘞——”
这是十里八乡常有的游街货郎。骑着个破三轮车,车斗里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布匹和针头线脑,专门在村子里走街串巷。
凌曜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卷尺,大步走出了院门。
没多大一会儿,他回来了,腋下夹着两卷用报纸裹着的布料。
他径直走到屋檐底下,把那两卷布往桌上一放。
“打开看看。”凌曜粗声粗气地说。
谢清珩有些疑惑地拨开外层的报纸。
里面是两块素净的布料,一块是浅灰色的细棉布,另一块是纯白色的“的确良”。
这在乡下,算是体面的料子了。
“买这个干什么?”谢清珩抬头看他。
“给你做两身衣裳。”
凌曜拉过一把小板凳,不自然地坐下,眼神到处乱飘。
“你成天穿那些旧衣裳,松松垮垮的像什么样子。还有那几件碎花褂子,太闷了,这大夏天的穿在身上捂得慌。这细棉布吸汗,的确良透气,我一会儿拿去给村头的李婶,让她按你的身形,给你做两件短袖和两条长裤。以后在院子里,你就穿这个,别委屈自己。”
谢清珩摸着那块柔软的细棉布,手指顿了一下。
这糙汉平时自己一件背心缝了又缝都舍不得扔,兜里刚揣了点卖果子的钱,倒是全用来给他置办行头了。
“做衣服得有尺寸。”谢清珩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李婶不知道我的尺寸。”
“我知道。”
凌曜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软皮尺。这是他刚才买布的时候,顺道从货郎那儿买的。
“你站起来,我给你量量。”凌曜站起身。
谢清珩没推辞,他站直了身体,双臂展开。
凌曜拿着软皮尺,走到谢清珩面前。
“先……先量肩宽。”凌曜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
他绕到谢清珩身后,小心地伸出手。
捏着皮尺的一端,按在谢清珩左肩上,然后将皮尺拉直,扯到右边的肩头。
谢清珩的肩膀很平,骨架匀称。
凌曜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服,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那层紧致的皮肉和温热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