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27)+番外
他刚才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怎么就真把人给欺负了?
这人身子骨那么弱,万一被他没轻没重地弄坏了怎么办?
可懊恼归懊恼,如果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亲下去。
“我……我没亲过。”
凌曜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双手局促地在裤子上蹭了蹭,眼神倔强地盯着谢清珩。
“我弄疼你了。但这事儿,我不后悔。”
这硬邦邦的半句话,倒是把谢清珩气笑了。
他直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有些凌乱的衣服,平静地看着凌曜:
“不后悔?那你打算怎么收场?凌老板,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你买回来的‘寡嫂’。这种事要是让村里人知道,咱们俩谁都别想在上岭村待下去。”
“我知道!”
凌曜拔高了音量,又像是怕人听见,赶紧压低了嗓音。
“这破村子,真待不下去,大不了老子带你走!去县城,去南方,哪儿不能靠手艺吃饭?”
他大步走上前,没有再动手动脚,只是认真地盯着谢清珩的眼睛。
“谢清珩,我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也不会说那些城里人的漂亮话。但我认死理。我既然亲了你,我就会管你一辈子。以后我挣的每一分钱,打的每一件家具,全都是你的。”
凌曜这番话,没有半个“爱”字,全是朴素的、甚至有些笨拙的承诺。
谢清珩看着他认真的脸,心底那处常年封冻的角落,像是被一碗滚烫的红糖姜水浇了上去,不受控制地塌陷了一角。
他轻微地叹了口气,把那根被扔在桌上的软皮尺捡起来,扔回凌曜怀里。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谢清珩转身走到水盆边,用凉水洗了洗自己发红滚烫的脸。
“先把衣服做了。那块的确良布料娇贵,你别让李婶给裁坏了。”
凌曜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谢清珩会刻薄地骂他一顿,或者干脆甩脸子不理他,没想到这人就这么自然地把这页翻篇了。
这算什么?
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凌曜摸不准这聪明人的心思,但他知道,谢清珩没推开他,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哎!我这就去!”
凌曜响亮地应了一声,抓起桌上的布匹和皮尺,像阵风一样冲出了院子。
……
村西头李婶家。
李婶戴着副老花镜,手里利索地剪着一块布头。看见凌曜满头大汗地抱着布匹进来,赶紧放下剪刀。
“哎哟,二小子,这大热天的,跑这么急干啥?”
凌曜把报纸包着的布放在缝纫机上,小心地打开:
“李婶,麻烦您受累,给我家嫂子做两身衣裳。尺寸我量好了,写在这纸条上了。”
李婶拿起那块白色的的确良,摸了摸料子,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可是好东西啊!这料子滑溜溜的,贴身穿最凉快。二小子,你可真舍得给你这新嫂子花钱。”
凌曜心里很受用,但面上还是板着脸:
“她身子骨弱,穿粗布磨皮。李婶,您手艺好,尽量往宽大里做,别勒着她。”
“放心吧!婶子这手艺十里八乡那是出了名的!”
李婶拿着软尺比划了一下。
“不过二小子,这布料虽然好,但这白惨惨的,看着不吉利。要不婶子用针线在领口和袖口上,给挑两朵小红花?看着也喜庆点。”
“别!”
凌曜果断地拒绝了。
“啥花也别绣。就素着。她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
谢清珩是个大老爷们,要是衣服上真绣了两朵红花,估计能直接把衣服扔进灶膛里烧了。
从李婶家出来,凌曜顺道去了趟村里的小卖部,割了半斤猪肉,又打了一斤散装的高粱酒。
等他回到凌家破院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院子里安静。
西屋的门半掩着,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墨水味。
凌曜没去打扰谢清珩,一头扎进了灶房。
他把那半斤猪肉切成薄片,用酱油和葱姜爆炒了,又烙了几张面饼。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谢清珩刚好从西屋出来。
两人在屋檐下的桌旁坐下。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绚烂地烧着,把整个小院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气氛微妙。
这是那个失控的吻之后,两人第一次坐在一起正儿八经地吃饭。
凌曜拘谨地端着饭碗,眼睛盯着碗里的饼,筷子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饭。
他连菜都没敢夹,生怕筷子碰到谢清珩的筷子,又惹出什么控制不住的乱子。
谢清珩倒是坦然。他夹了一块炒得入味的肉片放进嘴里,细细地嚼了。
“明天开始,机器运转起来。”
谢清珩咽下嘴里的食物,平稳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