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28)+番外
“你先别急着接大件家具。我画了几张图纸,你按着图纸,先做几批小件的木雕摆件和梳妆匣子。这些东西用料少,但如果做工精细,在城里的工艺品店能卖上高价。”
凌曜猛地抬起头,认真地听着。
只要一谈到挣钱和干活,这两人之间的那种尴尬的暧昧就会自然地转化为一种默契的合伙人状态。
“行。图纸在哪儿?我吃完饭就去下料。”
凌曜痛快地答应。
吃完饭,谢清珩把图纸拿出来。
那几张纸上,画着几个造型古朴、精致的木盒,还有几把雕花的木梳样式。线条流畅,尺寸标注得清晰。
凌曜拿着图纸,眼睛都看直了:
“你……你还会画这个?”
“以前闲着没事,临摹过几本古籍上的样式。”
谢清珩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这天晚上,凌曜在木工棚底下点了一盏明亮的灯,专注地对着图纸下料、打磨。
电刨子和电锯的声音在安静的村子里显得突兀,但凌曜却干得起劲。
半夜,谢清珩被渴醒。
他披着衣服推开门,就看到院子里凌曜光着膀子,细致地在用砂纸打磨着一块木头。
那粗糙的汉子,此刻却像是耐心的绣花女一样,一点一点地抠着木头上的细节。
谢清珩没出声,只是倚在门框上,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傍晚,李婶把做好的两身衣服送了过来。
“二小子,衣服做好了。你嫂子这身量,穿这的确良准好看!”
李婶笑眯眯地把叠得整齐的衣服放在桌上,拿了手工钱,乐颠颠地走了。
凌曜拿着衣服进了西屋。
谢清珩正在算账。凌曜把衣服放在他手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衣服做好了。你去洗个澡,换上试试。要是不合身,我再拿去让李婶改。”
谢清珩放下笔,摸了摸那凉爽的布料。
“好。”
半个小时后。
谢清珩洗完澡,换上了那身新衣服,从房里走出来。
纯白色的的确良对襟短袖,浅灰色的长裤。
李婶的手艺确实好,衣服做得宽大,没有一点女装那种刻意收腰的扭捏感。
这衣服穿在谢清珩身上,完美地贴合了他那种干净的书卷气。
因为刚洗完澡,谢清珩的头发半干,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凌曜正坐在屋檐底下抽烟,听见动静抬起头,手里的烟灰猝不及防地掉在了裤腿上。
他看呆了。
平时谢清珩穿着他那些破旧的衣裳,就已经惹眼了。
现在换上这身体面干净的衣服,在夏日傍晚的微风中,简直就像是从久远的画里走出来的人。
凌曜慌乱地把烟头踩灭,站起身。
他从桌上拿过一个小巧的东西,大步地走到谢清珩面前。
“头低一下。”
凌曜霸道又生硬地说。
谢清珩有些疑惑,但还是配合地微微低下了头。
凌曜小心地拢起谢清珩那半干的长发。
他拿出了一把木梳。
那是用上等的一块紫檀木边角料打磨出来的木梳。
梳背上,精细地雕刻着几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这木头坚硬,要雕出这么精细的花纹,费功夫。
这是凌曜昨天晚上熬了半宿,用心,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凌曜笨拙地用那把木梳,将谢清珩的头发梳顺。
他的动作轻,生怕扯痛了对方的头皮。然后,他熟练地将头发挽起,稳当地将那把木梳插进了发髻里固定住。
紫红色的檀木,配着乌黑的发丝,素雅,又好看。
“头发那么长,老是插着算怎么回事。”
谢清珩抬起手,摸了摸头上那光滑的雕花木梳。
他知道这东西有多费功夫,也知道凌曜这粗糙的汉子,为了打磨这把梳子,手上肯定又多添了几道血口子。
谢清珩转过身,看着凌曜。
凌曜没躲闪,那双深邃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很合适。”
谢清珩笑了一下,眼角那颗泪痣极其生动,“谢谢。”
凌曜把手背在身后,努力压下那种想要抱住眼前这个人的冲动。
“谢啥。”
凌曜粗声粗气地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你是我的人。老子给你做把梳子,天经地义。”
这霸道又不要脸的话,从这个糙汉嘴里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谢清珩没反驳。
第17章 怒砸墙头!村痞嘴贱偷看,凌曜发狠:老子劈了你的嘴!
进了七月中旬,上岭村的日头毒得能把地皮烤裂。
院子里的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热浪一阵阵地往屋里灌。
谢清珩坐在屋檐底下,身上穿着那件纯白色的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