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29)+番外
这料子在乡下确实是稀罕物,透气、凉快,不贴身。
木工棚底下,“嗡嗡”的电刨子声响了一上午。
凌曜正在专注地打磨谢清珩画在图纸上的第一个梳妆匣子。
其实凌曜今天干活不在状态。他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往屋檐底下飘。
那块白色的布料轻薄,谢清珩坐在背光处,后背微微渗出了一层细汗。
那薄薄的布料贴附在谢清珩的蝴蝶骨上,透出一点模糊的肉色。
每看一眼,凌曜就觉得那个在桌前那个失控的吻,还有嘴唇上柔软微凉的触感,又猛烈地在脑子里重演了一遍。
“嘶!”
凌曜正走神,手里捏着的一块还没打磨好的粗糙木板猛地一滑。
一根尖锐、足有半寸长的硬木刺,扎进了他右手的肉里。
“哐当”一声,木板掉在地上。
凌曜懊恼地皱了皱眉。他没吭声,迅速地关了机器。看了一眼手上的木刺,扎得深,已经冒出了血珠子。
他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伸出左手,随意地捏住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木刺,想要硬拔出来。
“别动。”一声清冷的声音在木工棚门口响起。
凌曜做贼心虚地猛地一抖,木刺没拔出来,反而被他的指甲齐根掐断了。剩下的半截死死地留在了肉里。
谢清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那件纯白色的衣服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他垂下视线,一眼就看到了凌曜手上那明显的血迹。
“干活也能走神。”
谢清珩平静地评价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木刺断在肉里了,硬拔会发炎。去洗手,坐到院子里去。”
凌曜局促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没事,一点皮外伤,我一会儿拿针挑出来就行。这棚子里木屑多,你别脏了衣服。”
“去洗手。”
谢清珩没理会他的狡辩,重复了一遍,甚至加重了语气。
凌曜那股子强硬的轴劲儿,在谢清珩这种平淡的态度面前,瞬间化得连渣都不剩。
他老实地走到压水井旁,单手压了点凉水,把手上的血迹和木屑冲干净,然后乖顺地走过去,坐在了竹椅旁边的小板凳上。
谢清珩转身进了屋,拿出一根针和半瓶白酒。
他走到凌曜面前。因为凌曜坐在矮板凳上,谢清珩站着,微微弯下腰。
“手拿过来。”
凌曜伸出那只受伤的右手。
谢清珩用手托住了凌曜的手掌。
这姿势要命得很。
谢清珩弯着腰,领口因为重力自然地微微敞开。
凌曜只要稍微一抬眼皮,就能清晰地看到那一片冷白的锁骨和下面的皮肉。
“深呼吸。”谢清珩嘱咐了一句。
他把针在白酒里草率地蘸了一下算是消毒,然后捏着针尖,刺破了凌曜虎口处的皮肤,去挑那根深的小木刺。
“嘶!”凌曜吸了一口热气。
不是因为疼。这点轻微的痛感,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不算。
是因为谢清珩靠得太近了。
谢清珩专注地盯着伤口,呼吸间轻微的温热气流,拂过凌曜的手背。
那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捏着他的虎口,冰凉,又烫人。
“扎得有点深,忍着点。”谢清珩的声音带着点安抚意味。
凌曜咽了一口唾沫。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顺着谢清珩的手指,一路往上,看到了那张清冷、认真的脸,还有那红润的、昨天刚刚被他粗暴地咬破过一点皮的下唇。
那股子疯狂的、想要把人扯进怀里狠狠揉碎的冲动,猛烈地冲刷着凌曜的理智。
“挑出来了。”
清脆的一声轻响,那根带着血丝的木刺被利落地挑飞在地上。
谢清珩松开手,用一块干净的碎布按在冒血的伤口上。
“你这双手是用来赚钱的本钱。”
谢清珩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僵硬的凌曜。
“木匠不专心,是想把手指头也一起锯下来吗?”
凌曜低下头,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他没敢告诉谢清珩,自己走神,彻底的原因,就是因为眼前这个要命的男人。
傍晚的时候,木工棚里的活儿停了。
凌曜照着图纸,打出了第一个梳妆匣子。
这盒子小巧,榫卯结构严密,严丝合缝,没有用一根铁钉。
盒盖上精细地雕着一枝莲,线条流畅,连花瓣的起伏都很有层次。
饭桌上。
谢清珩手里把玩着那个刚做好的梳妆匣子。
“手艺好。”
谢清珩不吝啬地给出了一句高的评价。他抬起眼看着凌曜。
“这东西如果打磨上漆,放在县城的工艺品店,至少能卖二十块钱一个。而且很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