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32)+番外
“第一批梳妆匣子,你打得差不多了吧?”
“还差两个就凑够十个了,明天一早就能弄完。”凌曜老老实实地回答。
“后天咱们去一趟县城。去聚宝斋,把这批货出了。”
凌曜点点头:“行。听你的。”
谢清珩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在昏暗的星光下,凌曜那张脸线条硬朗,专注地给他扇着扇子。
“等这批货卖了钱,加上之前攒的,差不多有一千块了。”
谢清珩看着他,眼底倒映着细碎的星光,“等秋天到了,我们把西屋翻修一下,这破泥墙冬天挡不住风。再扯点好布,给你做两身过冬的棉衣。你那件袄子里的棉花都板结了,不御寒。”
凌曜手里的扇子停在了半空。
他愣愣地看着谢清珩。
自从大哥瘫了后,他一个人撑着这个破败的家。
每天算计的是下顿吃什么,买化肥的钱从哪来。从来没有人,会用这种家常,温暖的语气,跟他盘算着翻修房子,盘算着给他做过冬的棉衣。
这是一种真正的、“过日子”的踏实感。
凌曜的眼眶猛地酸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扇子放在一边。
他往谢清珩身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
谢清珩看着他,在这个静谧的夏夜里,难得地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偏了偏头,将脑袋靠在了凌曜的肩膀上。
凌曜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捏着竹榻的边缘。
但他没有躲,反而努力地挺直了脊背,想让谢清珩靠得更舒服一点。
谢清珩的头发扫过凌曜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凌曜。”谢清珩闭上眼,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在这。”凌曜闷声回答。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这竹榻有点硬。”
凌曜咬紧了牙关,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他慢慢地松开捏着竹榻的手,虚虚地环住了谢清珩的腰侧,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靠着吧。”凌曜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谢清珩的头顶,“我不动。”
满院子的夏虫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在这哥院落里,糖水桃的甜香还没散去。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并不宽敞的竹榻上,用极其笨拙却又真诚的方式,在这个艰难的世道里,互相取着暖。
第19章 十五块的钢笔:糙汉给的独家偏爱
天刚蒙蒙亮,村里的鸡还没叫齐,凌家院子里的木工棚下就已经传出了沙沙的打磨声。
谢清珩推开西屋的门,抬头看过去,凌曜正低着头,手里拿着砂纸,在一块紫檀木的盒盖上做最后的抛光。
十个梳妆匣子,全做好了。
“醒了?”凌曜听见脚步声,停下手里的活儿,拿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最后一个也完工了。你看看行不行?”
谢清珩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个匣子。手指滑过盒盖上的雕花,触感温润平滑,没有一点毛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艺没退步。这做工,拿到县城绝对是抢手货。”
凌曜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转身进屋拿了一条床单,撕成一条一条的,又抱来一小捆干净的麦秸秆。
他把每一个梳妆匣子先用布条缠两圈,再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挎包里,中间填满麦秸秆防震。
“这东西娇贵,路上颠簸,别磕碰了边角。”
凌曜一边塞麦秸秆一边说:
“吃完饭咱们就走,去村头赶第一趟去县城的长途车。”
两人简单对付了两口杂粮粥,趁着太阳还没发威,出门了。
凌曜一只手虚虚地护在谢清珩身后,挡着土路上偶尔疾驰而过的拖拉机扬起的灰尘。
村头的中巴车早早停在路边。
这趟早班车人多,都是去县城赶集或者探亲的乡下人。
凌曜皱了皱眉,眼疾手快地抢在两个壮汉前面,占到了车厢倒数第二排的一个靠窗座位。
“你坐进去。”凌曜用后背挡住后面挤上来的人流,催促谢清珩。
谢清珩没推辞,顺势坐到了靠窗的位子。凌曜紧挨着他在外侧坐下,把那个装满梳妆匣子的帆布包小心地抱在自己腿上,双臂死死护着。
车子发动了,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摇晃得厉害。
凌曜个子太高,这中巴车的座位间距窄,他的一双长腿只能委屈地蜷缩着,大腿不可避免地紧紧贴着谢清珩的腿侧。
夏天穿得薄,隔着一层布料,两人腿上的温度互相传递。
凌曜的体温高得像个火炉,谢清珩虽然体寒,但靠得这么近,也觉得热气直往身上扑。
每次车轱辘轧过大坑,车厢猛地一颠,两人肩膀就会重重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