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31)+番外
凌曜坐在矮马扎上,拿着一个红透的桃子。
那菜刀在他手里像是有灵性一样,刀刃贴着桃皮轻轻一旋,一层薄薄的皮就顺溜地剥落下来,露出里面金灿灿的果肉。
谢清珩没闲着。他负责把凌曜削好皮的桃子接过来,用小刀切成大小均匀的块,剔掉桃核,扔进旁边装了淡盐水的干净盆里泡着,防止果肉发黑。
两人一个削皮,一个切块,配合得挺默契。
凌曜削好一个特别软的桃子,没急着递给谢清珩,而是掰下最上面那块最甜的果肉,用手捏着。
“张嘴。”凌曜突然开口。
谢清珩手里的动作停住,抬眼看他。
凌曜没躲闪,他直勾勾地看着谢清珩,递了过去。那块果肉颤巍巍的,汁水饱满。
自从那天晚上在桌旁把话挑明、又稀里糊涂啃了那一口之后,凌曜在谢清珩面前,虽然偶尔还是会局促,但骨子里那股子男人的霸道和占有欲算是彻底醒了。
这种理直气壮的试探也越来越多。
谢清珩看了他两秒,嘴角微微往上一挑。
他没伸手接,而是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就着凌曜的手,把那块果肉咬进了嘴里。
他咬的动作很轻,但嘴唇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凌曜的手指头。
软绵绵的触感稍纵即逝,谢清珩退回去。
“很甜。”他咽下去,给出评价。
凌曜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被炭火燎了一下,酥麻感顺着胳膊一直蹿到了心口。
他把视线从谢清珩那沾着水光的嘴唇上拔出来,粗声说了一句:“甜就多吃点。”
然后低下头,手里的菜刀耍得飞快。
切完桃子,开始熬糖水。
锅里添上清水,抓了两大把冰糖扔进去。大火烧开后,把切好的桃块倒进去,转成小火慢慢熬煮。
没过多久,灶房里就弥漫开一股清甜的香气。
谢清珩站在锅台边,拿锅铲轻轻搅动着,防止粘锅。
白色的水汽蒸腾上来,熏得他脸颊泛红,额头上也蒙了一层细汗。
凌曜站在他身后,拿着那把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扇着风。
“差不多了。”
谢清珩看着锅里变得晶莹剔透的桃块和微微拉丝的糖水,指挥道,“把火退了。趁热装瓶。”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滚烫的糖水桃装进玻璃瓶里,拧紧铁盖子。
倒扣过来放在案板上排气密封。一共装了八大瓶。
等这阵忙活完,天已经擦黑了。
凌曜把那八瓶热气腾腾的罐头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大木盆里,端到院子里的压水井旁,打了大半盆冰凉的地下水进去拔着。
“等水捂热了,我再换两遍凉水。晚上就能吃了,保准跟冰镇的一样。”
凌曜直起腰,看着水盆里的罐头,满脸都是干完活后的痛快。
晚饭两人对付着吃了一口。
夜里,屋里还是闷热得没法待。
凌曜去东屋,把那张平时用来放杂物的竹榻搬了出来,用湿抹布擦得干干净净,摆在院子中间那棵树底下。
“出来乘凉吧,屋里热。”
凌曜冲着西屋喊了一声。
谢清珩推门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用井水彻底拔凉的罐头瓶。
他走到竹榻边坐下,试着拧了一下铁盖子。
因为热胀冷缩的缘故,盖子吸得死紧,他拧了两下没拧动。
一只手臂伸过来,拿走了罐头瓶。
凌曜在竹榻的另一头坐下,大掌裹住铁盖子,只听“啵”的一声脆响,盖子被轻而易举地拧开了。
一股凉丝丝的甜香飘了出来。
凌曜拿了两把干净的勺,递给谢清珩一把,自己拿了一把。
谢清珩舀了一块桃子放进嘴里。
煮过的桃肉变得绵软,吸饱了冰糖的甜味,再加上井水的冷冽,吃下去的一瞬间,从喉咙一路凉爽到了胃里,把这盛夏的燥热生生压下去了大半。
“好吃吗?”凌曜看着他。
“嗯。”谢清珩点点头,把瓶子往凌曜那边推了推,“你也尝尝。”
凌曜没客气,直接用勺子舀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这甜味对他来说有点过头了,但他还是嚼得津津有味,连带着糖水都喝了两大口。
两人就这么坐在竹榻上,头顶是满天繁星,耳边是树上的虫鸣。
一瓶罐头吃完,谢清珩有些懒洋洋地靠在了竹榻的靠背上。
白天的暑气加上白天那通忙活,让他觉得有些乏了。
他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夜风的吹拂。
凌曜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把大蒲扇,扇着风。
凉风阵阵,伴随着凌曜身上那股熟悉的肥皂味。
“凌曜。”谢清珩闭着眼,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嗯?咋了?”凌曜手里的扇子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