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5)+番外
凌曜一口馒头卡在嗓子眼里,憋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你……”凌曜指着谢清珩,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怎么?不像吗?”谢清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恶趣味,“小叔子。”
凌曜被那声“小叔子”叫得头皮发麻。
“像!像极了!”凌曜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拍掉身上的馒头渣,眼神乱飞,“你……你别在院子里瞎晃悠,进屋待着去!”
话音刚落,院子大门突然被人“砰砰砰”地拍响了。
第4章 这“寡嫂”太会演,转头就把小叔子拿捏了
“二小子!在家没?”
外面传来胖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凌曜脸色一变,如临大敌。他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把谢清珩挡在身后,压低声音急促地说:“胖婶来了!她嘴最碎,你别说话,交给我。”
谢清珩却不退反进。
他在凌曜惊愕的目光中,迅速地扯散了脑后的筷子,让头发散落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紧接着,他微微佝偻起原本笔直的脊背,头低下,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放慢了,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虚弱感。
凌曜都看傻了。这变脸的速度,镇上唱大戏的都比不上。
“来了来了!”凌曜回过神,跑过去拔开门栓。
胖婶挎着个竹篮子挤了进来,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西屋门口、低头不语的谢清珩。
“哎哟,作孽啊!”胖婶立刻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快步走过去,想要拉谢清珩的手。
谢清珩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胖婶的手,发出一声低微的咳嗽声,听起来就像是嗓子哭哑了。
“胖婶,我嫂子昨天伤心过度,嗓子哭坏了,人也虚。”凌曜赶紧上前,再次挡在两人中间,“您有事跟我说就行。”
“哎,我是看你们家这突然出了事,大满连个媳妇的面都没见着就走了,特意拿了十几个鸡蛋过来给新媳妇补补身子。”胖婶一边说着,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在谢清珩身上扫来扫去。
“这新媳妇个头可真高啊,长得也白净。”胖婶嘀咕着。
谢清珩微微侧过身,用袖口掩住脸,身体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更凄惨的哑咳。
凌曜看着他这副我见犹怜的做派,眼角直抽搐。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接话:“是,她爹说了,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一直在屋里养着,不见太阳。胖婶,鸡蛋我收下了,钱我改天给您送去。我嫂子得回屋躺着了。”
胖婶见打听不到什么新鲜事,凌曜又下逐客令,只能讪讪地把鸡蛋塞给凌曜,扭着胖胖的腰走了。
院门一关。
谢清珩立刻直起腰,把散乱的头发往后一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身上那股味,熏得我头疼。”谢清珩皱着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语气恢复了那种清冷和理直气壮。
凌曜手里端着十几个鸡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你……你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装得也太像了吧?”凌曜咽了口唾沫,“你要是个女人,估计能把全村的男人都骗得团团转。”
谢清珩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这叫逢场作戏。不然怎么拿你这十几个鸡蛋?”
他指了指凌曜手里的篮子:“煮两个,我饿了。”
凌曜下意识地“哦”了一声,乖乖地提着篮子往灶房走。
走到一半,凌曜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啊,这是凌家,他是当家做主的男人,凭什么这个刚来一天的假嫂子,使唤他使唤得这么顺口?
他转过头,刚想发作。
却看到谢清珩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根筷子,仰着修长白皙的脖颈,重新将头发挽起来。
初夏的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树叶,斑驳地洒在他那张干净的脸上。他微微眯着眼,像一只在阳光下伸懒腰的矜贵猫咪。
凌曜心头刚窜起来的那点火星子,“噗嗤”一下就灭了。
“等着,马上就好。”
凌曜粗声粗气地扔下一句话,一头扎进灶房,开始任劳任怨地生火烧水。
谢清珩看着灶房里忙碌的背影,手指轻轻敲着竹椅的扶手。
等凌曜端着两个白水煮蛋和一碗热腾腾的苞米面糊糊出来时,谢清珩已经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把你家的账本拿出来。”谢清珩一边优雅地剥着鸡蛋皮,一边吩咐道,“我昨天看了一眼你堆在墙角的木雕,木材是好木材,但你卖得太贱了。还有你说的那个果园,我得看看出入账。”
凌曜把碗放下:“你真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