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52)+番外
这男人干起活来那种生猛劲儿,看得谢清珩心里又是一阵发烫。
屏风稳稳地装上了车厢,用绳子固定死,确保一路上不会磕碰。
“走,上车。”凌曜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招呼谢清珩。
副驾驶的座位宽敞,凌曜先让谢清珩爬上去坐好,自己才跟着跨了上来,挨着他坐下。
卡车重新发动,一路朝着县城开去。
土路坑洼不平,车身晃荡得厉害。每次一颠簸,凌曜都会眼疾手快地伸出胳膊,稳稳地垫在谢清珩的腰后或者肩膀侧边,生怕他撞在车门上。
谢清珩偏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全神贯注护着自己的男人,嘴角往上扬了扬,索性放松了身子,由着他护着。
到了县城,卡车直接开到了聚宝斋的后院。
张老板早就听见动静迎了出来。等凌曜把麻绳解开,掀掉那层旧棉被,露出酸枝木屏风的真容时,见多识广的张老板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物件往那一摆,一股子大户人家才有的镇宅气派扑面而来。
“神了……真是绝了!”张老板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动得直搓手,“老二啊老二,你这双手简直是开了光了!这屏风要是送到省城老干部家里,别说两千,就是三千他也得乐呵呵地掏钱!”
凌曜没居功,下巴往谢清珩那边扬了扬:“手艺再好也得有样子照着。图纸画得好,这物件才活泛。”
张老板连连点头,转头看向谢清珩,眼神里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重:“妹子,不,谢老板。以后你们家的活儿,我聚宝斋全包了。只要有东西,直接送来,价钱绝对亏待不了你们!”
谢清珩表情淡淡的,没接他这吹捧的话茬:“张老板,验过货没问题的话,咱们结一下尾款吧。”
“结!马上结!”
张老板一路小跑进了内堂的账房。没多大会儿,他捧着一个黑皮包出来了。
拉链一拉,里面全是崭新的、面值十元的“大团结”。
在八十年代末,一百块钱就够普通人家一两个月的花销。一千五百块的尾款,整整一百五十张大团结,捆成厚厚的三沓,就这么摆在了桌面上。
凌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着这实打实的票子,呼吸还是乱了几分。
谢清珩倒是平静得很。他拿过那三沓钱,手指灵巧地拨弄着,唰唰唰地点了两遍,确认数目无误后,装进了自己随身带来的挎包里。
“张老板爽快。下次有合适的活儿,再联系。”谢清珩把挎包带子绕在手腕上,冲张老板点了点头。
出了聚宝斋的门,街上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谢清珩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走,咱们不急着回村,去一趟城西的建材厂。”
凌曜一愣:“去建材厂干啥?”
“定砖瓦。”谢清珩一字一句地说,眼里带着光,“你不是说,要盖三间大亮堂的砖瓦房吗?趁着今天手里有现钱,咱们把砖瓦给定下来,顺便打听一下城里泥瓦匠的工钱。”
凌曜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盖房子,娶媳妇,这是乡下男人一辈子最大的两件事。
现在,谢清珩就站在县城的大街上,平平静静地跟他说,要去定砖,要盖属于他们俩的新房。
凌曜激动得不知道该说啥好,一把握住了谢清珩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好!咱们这就去!买最好的砖,窗户不糊纸了,全安上玻璃!”凌曜声音都在打颤,眼底的火热简直能把人融化。
城西的建材厂占地很大,到处堆着红彤彤的砖块和瓦片。
两人找到厂子管事的,谢清珩负责讲价算账,凌曜负责看砖的成色。
谢清珩在这方面精明得很。他拿着钢笔,在手心里的废纸片上迅速列算着承重墙需要的砖数、房梁的长度和瓦的面积,硬是凭着一张嘴,把管事报出来的价格往下压了一成多。
最后定下了两万块砖和足够盖三间大房的瓦,连带着沙子和水泥,一共花出去了四百多块钱。
管事的拿了定金,开了条子,笑呵呵地保证:“后天一早,厂里的拖拉机就把砖瓦拉到你们上岭村的院门外头!”
从建材厂出来,凌曜虽然心疼那花出去的四百多块钱,但一想到马上就能盖新房,那点心疼瞬间就被兴奋压了下去。
“饿了吧?咱们去吃口好的!”凌曜拉着谢清珩的手腕,往街边的馆子走。
凌曜找了一家门脸挺大的国营饭店,点了一大盘红烧肉、一条糖醋鲤鱼,外加两碗白米饭。
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凌曜拿起筷子,第一块肉就稳稳地夹到了谢清珩的碗里:“多吃点肉。你这段时间光顾着算账画图,人都瘦了一圈,晚上摸着都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