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60)+番外
“我干活出力气,穿那么好干啥,火星子一蹦就烧个洞。那破袄子耐造,冻不着我。”凌曜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谢清珩没说话。他知道这男人的倔脾气,但凡是好东西,全想着往他身上堆,自己却糙得连件像样的冬衣都舍不得添。
他暗自打算着,等下个月交了那些木雕小件,拿了钱,非得去镇上扯两身布,给凌曜做两件抗风又耐磨的干活棉衣。
夜深了。
这是他们搬进新房的第一晚。
洗漱完,两人躺在大床上。
谢清珩身上只穿着那件柔软的里衣。这布料贴身穿极其舒服,滑溜溜的不磨皮。
凌曜依然光着膀子,习惯性地把人捞进怀里。
窗外,月光透过玻璃倾洒进来,在床前的地上铺了一层银霜。不用开灯,屋里也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秋风在外面呼啸,但窗户缝封得死死的,听不见一点漏风的声音。
谢清珩靠在凌曜宽阔火热的怀里,听着外头的风声,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新房子真好。”凌曜下巴蹭着谢清珩的头顶,嗅着他发丝间的皂角香,“以前刮西北风的时候,我躺在那边破屋的炕上,总怕半夜房顶塌下来把我砸死。现在就算外头下刀子,我也不怕了。”
他说着,搂着谢清珩腰的手紧了紧。
“清珩,等开春了,院子里那片空地,我给你搭个葡萄架。夏天长满叶子,你就在底下摆个躺椅乘凉算账。我在旁边给你做木工。”
凌曜低声描绘着未来的日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踏实过日子的烟火气。
谢清珩闭上眼,脑海里顺着他的话,浮现出葡萄藤爬满架子的绿意。
“好。”谢清珩轻声应道,手指在凌曜坚硬的腹肌上摸了一下,“院墙边上再种点小葱和青菜,省得天天去买。”
这句家常话,听得凌曜心里很暖。
他翻了个身,半个身子压过去,低头看着月光下谢清珩那张清绝的脸。手指轻轻抚过那颗引人注目的泪痣。
“媳妇。”
凌曜突然压低了嗓音,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
这两个字在这个保守的村子里,他平时只敢在心里过过干瘾。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这么明目张胆地叫出来。
谢清珩呼吸一滞,睁开眼,水光潋滟的眸子倒映着凌曜的脸。
他没反驳,只是抬起双手,勾住了凌曜的脖颈,稍一用力,将那张带着灼热气息的脸拉向自己。
“新床单铺好了。”谢清珩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带着点让人发疯的暗示,“你轻点折腾。”
凌曜的理智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一头饿极了的狼,低头狠狠地封住了那张粉色的唇。
月光穿透玻璃,照亮了一室的旖旎。
老榆木床依然稳固得没有一丝声响,只剩下被褥翻动的摩擦声和交错的喘息声,将这个寒意渐浓的秋夜,生生熬出了一身滚烫的热汗。
第34章 禁忌五年,他在房里亲哭他的宝贝
日子就像这门前的上岭河水,不声不响地往前奔。
一转眼,凌家盖起这三间大红砖瓦房,已经整整过去五个年头了。
初秋的午后,日头还有些毒。但凌家那宽敞的院子里却是一片阴凉。
当年凌曜随口许诺的那个葡萄架,如今早就爬满了粗壮的藤蔓,绿叶子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一串串紫黑透亮的葡萄沉甸甸地垂下来,散发着熟透了的果香。
谢清珩躺在葡萄架底下的一张摇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搁着一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还有一台正呼呼吹风的电风扇。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处。五年过去,岁月似乎没在这张脸上留下什么风霜,反倒是因为这几年日子过得舒心、油水足,他原本身上那股子清瘦单薄的劲儿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宽裕的大老板气度。
他正翻看着大腿上的本子。
这五年,凌曜的木匠手艺在十里八乡算是彻底打响了名号。
从一开始给县委招待所打会议桌,到后来接下市里大饭店的包间装修,甚至还有省城的老板慕名找过来订做床。
谢清珩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下了一串数字,足足五万三千块。
在九十年代初的乡下,万元户都算是能横着走的人物,他们这五万多块钱的家底,绝对是上岭村独一份的财神爷。
正算着账,村口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突突突!”
声音一路疾驰,最后伴随着一声刹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凌家的院门外。
“清珩!开门!”
外头传来凌曜中气十足的喊声。
谢清珩合上账本,起身走过去拉开院门的插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