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61)+番外
大门一开,饶是谢清珩平时再怎么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愣了一下。
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摩托车,排气管还往外冒着热气。凌曜一条长腿撑在地上,上身穿着件时髦的黑色皮夹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这男人今年二十七了。五年的打磨,让他褪去了当年那股子只知道卖死力气的莽撞,肩膀更宽厚了,眼神也更深邃,整个人透着一股经历过大钱大场面历练出来的气度。
“哪来的车?”谢清珩走出门槛,目光在那辆气派的摩托车上扫了一圈。
“买的!今天去市里交那批椅子,顺道就在百货大楼提了!”凌曜拍了拍柔软的黑色真皮座椅,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花了小四千块呢。”
谢清珩眉头微微一挑:“四千块?你这手大脚大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家里那辆二手自行车不能骑了?”
“自行车哪有这玩意儿快!”
凌曜把车推进院子,踢下脚撑。他大步走到谢清珩跟前,也不管外头有没有人路过,自然地伸手揽住谢清珩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以后你去县城跟人谈生意,或者去银行存钱,我骑这车带你。半个钟头就到了,座椅还软和,再也不用去挤那股子旱烟味的破客车了。”凌曜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抚摸着谢清珩的腰侧。
谢清珩心里热乎乎的。这五年,这男人挣的钱一分不少全交到他手里,但凡是要花大钱,准是为了让他过得更舒坦。
“行了,别在院子里腻歪。”谢清珩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带着笑,“洗洗手,炉子上炖了排骨豆角,马上能吃了。”
凌曜应了一声,凑过去从葡萄架上摘了一颗最紫的葡萄,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直接塞进谢清珩的嘴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去洗脸。
这辆摩托车的出现,就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上岭村这潭表面平静的水里。
傍晚时分,村头的大槐树底下,几个老娘们端着饭碗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地往凌家那气派的房子瞟。
胖婶吐了一口瓜子皮,眼里全是遮掩不住的酸水和妒忌。
“哎哟喂,你们瞧见没?那摩托车,真皮的座儿!我听去镇上赶集的大牛说,那车得大几千块钱呢!咱们村连个买黑白电视的都少,人家直接骑上摩托了!”胖婶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
正好来上岭村走亲戚的翠萍妈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家翠萍今年都二十三了,早就嫁给了隔壁村一个瘸腿的修鞋匠,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再看看人家凌曜,穿皮夹克骑摩托,活脱脱一个大老板的派头。
“有啥可显摆的!”翠萍妈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窝头,“钱挣得再多有啥用?凌老二今年都二十七了,连个媳妇都没娶上!大满都死了多少年了,那个狐狸精寡妇还死皮赖脸地住在凌家,这孤男寡女的,住着三间大房,谁知道关起门来干些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婶子都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那种心照不宣的鄙夷神色。
五年前凌家刚盖起大房子的时候,村民们还只是羡慕。
可这五年过去,凌家越来越富,天天吃肉,置办大件。而村里其他人依然在地里刨食。
这种长年累月的贫富差距,早就在村民心里发酵成了扭曲的嫉妒。他们没本事挣钱,就只能在道德上疯狂地贬低凌家。
“还能干啥?要我说,他们俩早就睡一个被窝了!”胖婶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你们仔细瞧瞧,那寡妇一天天穿得细皮嫩肉的,连地都不下。凌老二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护食!这就叫伤风败俗!乱了人伦!”
“就是,五年了,凌家的香火算是断在他们手里了。”
“我可听三叔公说了,族里对这事意见大得很呢。哪有小叔子养着寡嫂过一辈子的道理?这不是丢咱们上岭村的脸吗?”
这群人越说越起劲,仿佛靠着编排凌家的腌臜事,就能填补自己口袋里的贫穷。
这些流言蜚语,借着秋风,早就不知道在村里刮了多少遍。
晚上,凌家东屋。
那张五年前打的大床,如今已经被睡得油光水滑,床单换成了城里供销社买来的细棉布,软和又贴身。
屋里亮着明晃晃的灯泡。
洗漱完,谢清珩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
凌曜端着个盆走进来,里面是兑好的热水。他把盆放在床边,挽起袖子,抓过谢清珩的脚踝,把那双白净的脚放进水里。
这五年,只要凌曜在家,给谢清珩洗脚就成了雷打不动的规矩。
“今天去镇上交货,碰见三叔公家的大儿子了。”凌曜一边用手指按揉着谢清珩的脚底板,一边闷声闷气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