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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汉小叔的替嫁郎(67)+番外

作者:寄雪 阅读记录

他嫌热,早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

谢清珩则拿了个本子,站在院子里指挥机器落脚的地方,把带来的锅碗瓢盆和账本规规矩矩地收进里屋。

“这前面的门面太破,得找人来刷个大白,再打几组展示用的博古架。”

凌曜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汗,看着空荡荡的前厅盘算着。

“这事不急,我明天去找木材厂老板谈。”谢清珩倒了杯水递给他,看了看身上沾满灰尘的衣服。

“我出去一趟,买点扫把盆桶之类的日用品,顺便在街口买两碗面回来对付一口。”

“我陪你去!”凌曜咕咚咕咚把水灌下肚,放下杯子就要跟上。

“这城里车多乱得很,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就在街口,几步路的事。”谢清珩拦住他,下巴冲着后院扬了扬,“你把后院的床拼好,晚上总不能睡地上。”

凌曜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他点了点头:“行,那你早去早回。遇到啥事别跟人起争执,回来告诉我。”

谢清珩没给他继续啰嗦的机会,转身走出了大门。

凌曜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谢清珩今天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背脊也挺得格外直。

他也没多想,转身进了后院,拿起锤子专心致志地拼装那张大床。

谢清珩出了西街,压根没去什么日杂店,而是径直拐进了县城中心最大的一家理发店。

理发店里充斥着洗发膏和头油混合的味道。谢清珩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镜子里那个长发用木梳挽在脑后的人。

五年了,这副为了掩人耳目、为了在这个世道里活命而做出的伪装,终于到了该卸下的时候。

“师傅。”谢清珩开了口,声音清冷平稳,没有刻意压低嗓音,透着纯正的成年男性音色,“把头发剪了。剪成最精神的男士短发。”

拿着剪刀的老师傅愣了一下,看了看镜子里这张漂亮得出奇的脸,又看了看那头乌黑的长发,有些拿不准。

“同志,这头发养这么长不容易,剪了怪可惜的。现在城里也流行男同志留点长头,像电视里那些唱歌的……”

“全剪掉。”谢清珩闭上眼睛,语气里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老师傅见客人态度坚决,没再多劝。

伴随着剪刀清脆的“咔嚓”声,乌黑的长发一缕缕落在地上。

脖颈处常年被遮盖的肌肤,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凉风。

半个小时后,谢清珩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一头利落清爽的黑色短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原本被长发柔化的五官,此刻彻底展露出了轮廓。

那张脸依然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但再也没有半点雌雄莫辨的柔弱。

谢清珩付了钱,走出理发店,转身又进了一旁的百货大楼。

他直奔二楼的男装成衣柜台,挑了一件男士白色翻领衬衫,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装裤,还有一条带金属扣的黑皮带。

等他从百货大楼的试衣间里走出来时,正低头理货的售货员大姐都看呆了。

白衬衫的下摆规规矩矩地扎进黑色西裤里,皮带一扣,勒出一把柔韧极窄的腰。

身形挺拔如松,双腿修长笔直。

他把那件穿了五年的女式衣服卷了卷,随手塞进买来的布兜里。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上岭村里深居简出的“寡嫂”。

他是谢清珩,是这家“珩曜木艺”真真正正的老板。

傍晚时分。

旧厂房的后院里,凌曜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床拼好了,连晚上吃饭的折叠小方桌都拿湿抹布擦得锃亮。

他出了一身透汗,正光着膀子站在院子角落的水管子底下,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洗着胳膊和后背上的灰尘和木屑。水花溅在结实的肌肉上,顺着人鱼线往下淌。

“凌曜。”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凌曜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死死地钉在了原地,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瞬间睁到了最大,连眼瞳都跟着缩了一下。

站在厂房院子里的男人,背对着夕阳。

白衬衫、黑西裤。长发不见了,干脆利落的短发衬得那张脸英挺逼人。

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一颗,露出分明的锁骨和一小截修长的脖颈。皮鞋踩在院子的水泥地上,站得笔挺。

这副打扮,利落、干净、带着一股子城里大老板高高在上的气场。

凌曜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这五年,他习惯了谢清珩长发披肩、穿着宽大衣裳的样子。那是他藏在屋里、不给外人看的宝贝,是他拼了命护在身后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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