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7)+番外
从那以后,凌曜每天干完活,都会绕远路去村头挑两桶供人喝的甜水回来。
谢清珩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嘴角往上牵了一下,继续低头看账。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院门被一脚踢开。
凌曜挑着两桶满满当当的井水走进来,水面晃荡着,却一滴都没洒出来。
他把水倒进缸里,又从外屋拿了个洗干净的碗,舀了一大碗刚打上来的“凉水”,走到谢清珩面前,递了过去。
“刚打上来的,凉,你慢点喝,别又激着胃。”
谢清珩放下账本,伸手去接。
手指交接的瞬间,谢清珩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凌曜满是粗茧的虎口。
凌曜像是被马蜂蛰了一下,手猛地一抖。碗里的水晃出来几滴,洒在谢清珩露在空气中的锁骨上,顺着白皙的皮肤一路滑进了敞开的衣襟深处。
凌曜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滴水珠隐没在衣服底下,一股邪火毫无预兆地从小腹窜了起来,烧得他连呼吸都乱了。
“水洒了。”谢清珩端着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湿痕,又抬眼看向凌曜,眼神里透着点明知故问的戏谑。
“手……手滑了。”凌曜猛地别开脸,耳朵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甚至蔓延到了脖颈上,“我再去洗个瓜,昨天刚摘的。”
他像逃命一样转过身,大步走到压水井旁,从旁边的水盆里捞出一个泡了半天的西瓜,拿菜刀“咔嚓”一声切开,透着一股清甜。
凌曜切了一块中间最甜的瓤,直接递给谢清珩。
“拿着吃,我去后山看看那两棵果树生虫没。”
说完,他连自己那份都没吃,抓起搭在树上的背心,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背影透着一股狼狈的仓皇。
谢清珩坐在竹椅上,咬了一口冰凉甘甜的西瓜,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轻笑了一声。
……
天擦黑的时候,凌曜才从后山回来。
他身上那件原本就破的背心,不知道在哪挂了一下,侧腰的地方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紧实的腹肌。
晚饭是凌曜做的,糙米饭配上一盘放了两个鸡蛋的炒豆角。
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
西屋的屋顶上吊着一只黄光小灯泡,散发着暖光,将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柔和的色调里。
凌曜洗完澡,换了条干净的长裤,光着膀子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根细小的缝衣针,正借着微弱的灯光,费力地试图把那件撕破的背心缝上。
他那双手,抡得起百十斤的木头,却拿捏不住这根小小的绣花针。
针尖在布料里戳来戳去,好几次差点扎进他的手指里,缝出来的线头歪歪扭扭,像条丑陋的蜈蚣。
谢清珩在旁边整理完今天的账目,放下铅笔,捏了捏眉心。
他转过头,看着凌曜跟那件破背心较劲的样子,实在看不过去了。
“拿过来。”谢清珩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凌曜动作一顿,抬起头:“啥?”
“衣服,拿过来。”谢清珩冲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凌曜愣了一下,耳根子又开始发热:“不用,我自己瞎对付两针就行,这衣服本来就是干活穿的,不讲究。”
“你那缝法,明天稍微用点力就得崩开。”谢清珩没收回手,眼神直直地盯着他,“拿过来。我不喜欢欠人的人情,你今天挑了水,我替你缝两针,就当结清了。”
凌曜别扭地把背心和针线递过去,手指在离开时,刻意避开了谢清珩的指尖。
谢清珩接过来,把背心平摊在腿上。他低着头,细长的手指捏着细针,动作虽然生疏,但很有条理。
他晚上洗过澡,换上了一件凌曜的白衣服,领口依然敞着。
暖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眼角那颗泪痣映衬得很柔和。
凌曜坐在对面,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看着谢清珩那张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安静的脸,原本只是盯着那根针看,看着看着,视线就不自觉地上移,落在了谢清珩衔着棉线的嘴唇上。
那嘴唇在灯光的晕染下,显出一种柔软的色泽。
谢清珩将最后一道针脚收好。他没有去找剪刀,而是低下头,捏着那根细细的棉线,凑到唇边。
谢清珩用牙齿,利落地将棉线咬断。
就在这一瞬间,他毫无预兆地抬起头,眼睛撞上了凌曜直勾勾的、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凌曜的大脑懵了一瞬。偷看被抓了个正着,那种局促感瞬间烧遍了他的全身。
谢清珩看着凌曜那张瞬间涨红、神情僵硬得像块石头的脸。
他不仅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将手里的针线放在桌上。然后,他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嘴角向上牵起了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