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71)+番外
两人搭起木架子,开始“吭哧吭哧”地铲墙皮。一时间,门面房里白灰飞扬,呛得人睁不开眼。
凌曜正从后院扛着几根松木往干活的顶棚下走。
一见前厅这灰尘漫天的阵势,立刻把木头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前厅。
“你站这儿干啥!”凌曜一把抓住谢清珩的胳膊,将人往门外拽,“这石灰粉落到眼睛里能烧瞎眼,去后院待着!”
谢清珩被他拽得脚下一个踉跄,眉头微皱:“我得看着他们干活,不然边角的地方容易糊弄。”
“我盯着!”凌曜按着他的肩膀,不容分说地把他推向通往后院的过道,“你看你这一身白衬衫,全沾上灰印子了。”
说着,凌曜伸出手指,在谢清珩胸前的衬衫上用力蹭了两下。
原本只是落了点浮灰,被他那手指一蹭,反而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灰指纹。
凌曜动作一僵,看着那个指印,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谢清珩低头看了一眼,轻叹了口气。他没怪凌曜,反手拉住凌曜那只沾满木屑和泥灰的手,用自己的袖口替他擦了擦手背上的脏污。
“你在前面盯着吧,我去后院把早上的账拢一拢。”
这一个自然的动作,让凌曜心头火热。他站在过道口,看着谢清珩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后院的木门里,这才转过身,黑着脸冲那两个刷墙的工人喊:“手脚麻利点!边角都给我铲干净,敢糊弄事,一分钱工钱别想拿!”
两个工人被这凶神恶煞的糙汉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挥得更卖力了。
到了下午,墙面刷得差不多了,屋里透亮了不少。
门外的那张红纸也招来了人。
谢清珩正坐在前厅的一张旧椅子上喝水,门外探头探脑地走进来了两个半大小子。
走在前面的个头高壮,皮肤黝黑,看着有十八九岁,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
跟在后头的那个身形瘦小,顶多十六岁,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透着股机灵劲儿。
“老板……俺们是来看那个红纸的,招徒弟不?”高壮的小子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都不敢往谢清珩那干净的衬衫上多看。
谢清珩放下茶杯,打量了两人一眼:“叫什么名字?以前干过木匠活吗?”
“俺叫大春。没干过木匠,但在家种地,有一把子力气!”大春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老板,我叫小六!”瘦小的那个抢着答话,“我虽然力气没大春哥大,但我认识字!算账记东西我学得快!”
谢清珩听着两人的话,心里盘算开了。厂子里确实需要一个能出死力气搬木头的,也需要一个脑子活络能在前厅帮着招呼客人的。这两人倒是互补。
正问着,凌曜从后院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把锋利的斧头,身上还沾着新出的木花。
大春和小六一看到这大汉,手里还拎着凶器,吓得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凌曜走到谢清珩身侧站定,居高临下地扫了两人一眼。
“想当学徒?木匠活苦得很,锯木头能把手磨出血泡。吃得了这个苦吗?”
“吃得了!师傅,俺不怕苦,只要给口饭吃就行!”大春声音洪亮,眼神坚定。小六也跟着连连点头。
谢清珩转头看了凌曜一眼,眼神交汇间,两人都有了默契。
“行。大春跟着凌师傅去后院,先学着推刨子下料。小六留在这儿,帮我把前厅的卫生打扫干净,把木屑分门别类装好。”谢清珩站起身,三言两语定下了两人的去处。
“试用期一个月,管吃住,干得好留下,干不好随时走人。”
两个半大小子千恩万谢地分头去干活了。
有了大春这个劳动力,凌曜的活儿确实轻松了不少。
大春人老实,凌曜指哪打哪,让锯木头就死心眼地锯,半句怨言没有。
小六也机灵,拿个扫帚把前厅的边边角角扫得一尘不染,还知道拿湿抹布把门槛上的泥印子全擦干净。
到了傍晚,干活的工人都走了。
大春和小六被安排在后院偏房的一间屋子里住下。
天色暗了下来,前厅没开灯。谢清珩正站在刚刷好大白的墙边,伸手摸了摸墙面的干燥程度。
突然,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腰,直接将人拖进了一旁的角落里。
木料堆得高,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死角,外头根本看不见。
“你干什么?”谢清珩压低了声音,后背撞在木板上。
凌曜没答话,把谢清珩死死抵在墙角。他低着头,温热急促的呼吸全喷洒在谢清珩的鼻尖上。
“大春和小六就在后院,你去洗手准备吃饭,跑这发什么疯?”谢清珩伸手去推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