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78)+番外
他瞪了一眼旁边那个早就穿戴整齐、正神清气爽准备出门去前厅的罪魁祸首。
凌曜转过头,看着谢清珩那副想骂人又懒得张嘴的模样,凑过去在人脑门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媳妇,锅里热了包子。你今天多睡会儿,前厅我盯着。”凌曜咧着嘴,笑得像个吃了大饱饭的土匪。
谢清珩懒得理他,扯过被子蒙住头,翻了个身继续补觉。
前厅里。
大春和小六已经把地扫得干干净净。看到凌曜精神抖擞地走出来,大春赶紧迎上去。
“师傅早!谢老板今天咋没出来?”大春憨憨地问。
“老板昨天盘账盘到半夜,累着了,让他多歇会儿。”凌曜面不改色地扯着谎,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擦着柜台。
“大春,你去后院把昨天的卯眼再开十个,小六,把门外的招牌擦一擦。”
“好嘞!”两个学徒答应得痛快。
小六拿着抹布跑到门外,一边擦着门框,一边嘀咕:
“凌师傅对谢老板可真好,亲兄弟也就是这样了吧。”
凌曜站在屋里听见这话,拿抹布的手顿了顿。
他看着门外明晃晃的太阳,想起昨晚在屋里那张床上发生的事,嘴角压制不住地往上扬。
去他娘的亲兄弟。
谁家亲兄弟昨晚把人的衬衫扣子都给崩坏了两颗?
凌曜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大步朝着后院走去,觉得这城里的日子,真是怎么过怎么有盼头。
第43章 烤热的里衣与护短的谢老板
进入十一月,县城刮起了干冷的西北风。这风不带一点湿气,打在人脸上,刮得人生疼。
后院正房里,倒是暖如春日。
天还没大亮,屋子正中央的炉子就已经被烧得通红。
凌曜光着个膀子,下半身就穿了条单薄的秋裤,正蹲在炉子跟前。
他手里拿着谢清珩那件里衣,隔着半尺远的距离,就着炉火的热气来回翻烤。
直到把这件薄衣裳烤得里外都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他才满意地直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被窝里,谢清珩还没醒。他大半个脸都埋在柔软的棉被里,只露出一截挺直的鼻梁和几缕散落在额前的黑发。
这阵子前厅的买卖好,他每天盘账到半夜,眼底挂着点淡淡的倦意。
凌曜在床沿坐下,没舍得出声叫他,只用手指轻轻蹭了蹭谢清珩露在外头的脸颊。
似是感觉到了熟悉的触碰,谢清珩眼睫颤了两下,缓缓睁开眼。
刚睡醒的那双眸子水光潋滟,透着股只有凌曜能瞧见的柔软。
“几点了?”谢清珩嗓音微哑,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
“刚过七点。外头起风了,冷得很。”凌曜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揽进怀里,把手里那件烤得热乎乎的里衣抖开,“来,先把这件贴身的穿上。衣服我烤过了,不凉。”
谢清珩顺从地坐起身,任由凌曜像伺候小孩一样,把那件带着炉火温度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温暖的布料贴着皮肤,把清晨仅剩的那点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抬眼看着面前这个连穿衣服都要替他代劳的糙汉子,心头泛起一阵绵密的甜意。
“以后衣服放在被窝里焐一焐就行,天天跑去炉子边上烤,也不怕把衣服烤出个窟窿来。”谢清珩嘴上埋怨,手却自然地圈住了凌曜的脖颈,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凌曜咧开嘴,顺势在谢清珩嘴唇上重重啄了一下,笑得像只讨到了肉骨头的大狗:“那不行。你这身子骨金贵,受不了一丁点凉。要是冻病了,最后心疼的还不是我。”
两人在屋里温存了一会儿,这才穿戴整齐,推门去前厅。
大春和小六早就把前厅打扫得一尘不染。
“谢老板早!师傅早!”两个半大小子一边拿着抹布擦灰,一边中气十足地打招呼。
“嗯。炉子生得旺点。”谢清珩走到柜台后头的椅上坐下,拿出账本和算盘。
凌曜则挽起袖子,在大堂侧边支起的木工台上,开始雕一块酸枝木的摆件。
虽然活儿在手里干着,但他那双眼睛,隔个三五分钟就要往柜台那边瞟一眼。
看着谢清珩低头写字时露出的那截白皙脖颈,凌曜就觉得这日子过得比浸了蜜还要甜。
到了半上午,街上行人多了起来。
一辆黑色的大洋车停在了门外。车门一开,走下来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这男人个头不高,肚子却挺得老远。
此人正是东街“博古轩”的王掌柜。
这半个月,珩曜木艺的名声在县城里算是彻底打响了。
手艺好,榫卯结实,不用一根铁钉,把博古轩的生意抢去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