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84)+番外
随后他又跑去供销社,买了一把梳子、一面镜子,还有一个带喜字的暖水壶。
他是个粗汉子,平时自己连块香皂都不舍得用,这会儿给探亲的妹妹置办东西,花钱连眼都没眨一下。
傍晚,谢清珩从邮局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柜台上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凌曜听见动静从后院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把刨子:
“你看看,这梳子和镜子买得行不行?南方大城市肯定啥都有,但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她晚上喝个热水也方便。”
谢清珩看着桌上的东西。
这个男人明知道妹妹只是回来住半个月就会走,却依然把所有的细心和体贴都拿了出来。
他不仅爱他谢清珩,还爱屋及乌,把他的家人当成了最贵重的宾客去招待。
“买得很好。”谢清珩转过身,没顾忌随时可能从后院进来的学徒,直接伸手抱住了凌曜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衣服上。
凌曜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赶紧把拿着工具的手举得高高的,生怕划伤了怀里的人,另一只手笨拙地拍了拍谢清珩的后背。
“咋了这是?去邮局遇见事了?”凌曜紧张地问。
“没有。电报拍出去了,汇了软卧的钱,让她请好探亲假就动身。”谢清珩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难得的软弱和依赖,“凌曜,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凌曜心里软得像是一汪温水,他偏过头,在谢清珩的头发上用力亲了一口。
“等兰子回来了,我天天去菜市场买肉给她炖着吃,让她看看,她哥在这儿不仅没受苦,还当上了大老板!”
这时候,小六提着个空水桶从隔间里走出来,刚准备喊师傅过去看干不干净。
一抬头,就看见自家那个平日里清冷的谢老板,正安安静静地靠在凌师傅怀里。
而那个凶神恶煞、一言不合就举斧头的凌师傅,脸上的表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还在谢老板的背上一下下地顺着。
小六的脚停在了原地。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气,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拎着水桶蹑手蹑脚地退回了隔间里。
我的亲娘咧!
小六靠在墙上,心砰砰直跳。
他平时老说师傅和老板感情好得像亲兄弟,可谁家亲兄弟是这么抱着的?
还有师傅那眼神,活像要把老板给吃了!
前厅里,谢清珩退出了凌曜的怀抱,理了理领子。
“干活去吧。床架子今晚能搭出来吗?”
“能!一小时就齐活!”凌曜精神抖擞,大步迈向后院。
今年,他们终于可以过一个真正团圆的好年了。
第47章 妹妹回家,糙汉当众给我哥挑鱼刺
腊月二十二,天寒地冻。
刚下过一场大雪,县城火车站。
出站口外头,停着一辆三轮摩托车。
凌曜转头看着谢清珩,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他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灌进脖子的冷风。
“呜!”
远处传来一声汽笛声,紧接着,一列绿皮火车驶入站台。
出站口拎着大包小包的人流涌了出来。
谢清珩微微踮起脚,目光在人群里焦急地搜寻。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米色大衣、系着红围巾的年轻姑娘拎着个蛇皮口袋,有些吃力地挤出了检票口。
姑娘烫着时下南方最流行的卷发,虽然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眉眼间透着股干练,和五年前那个满脸泪痕、干瘦怯懦的小丫头判若两人。
“兰子!”谢清珩快步迎了上去。
谢清兰猛地抬起头,看见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像个小炮仗一样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谢清珩的胳膊。
“哥!”谢清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可算见着你了!”
谢清珩眼底也泛起了水光。他没说话,只是温柔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五年了,这块压在他心口最大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兄妹俩正激动着,谢清兰突然觉得头顶罩下来一片巨大的阴影。
她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肩膀宽阔的男人,正站在她哥身后。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这男人长得确实英俊。可惜没表情的时候,那张脸冷峻得有些吓人。
谢清兰下意识地往谢清珩身后缩了缩。
“这是凌曜。”谢清珩拉住妹妹的手,语气温和下来,“这几年,多亏了他照顾我。咱们的木器店,也是他一斧头一斧头干出来的。”
凌曜见这小姑娘有点怕自己,赶紧把脸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脸收了收,硬生生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
“兰子回来了。路上累坏了吧?我叫凌曜,你喊我凌大哥就行。”
说着,凌曜大步走上前,单手拎起那个连谢清兰双手拖都费劲的巨大蛇皮袋,像拎个空麻袋一样轻松地甩到了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