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83)+番外
“醒了?”凌曜把脸盆放在架子上,大步走到床边。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钱一眼,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伸手就去探谢清珩的后腰。
“别碰我。”谢清珩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嗓子还有些哑。
“昨晚累着了,我给你揉揉。”凌曜没皮没脸地凑过去,大手垫在谢清珩的腰窝处,力道适中地按压起来,“锅里熬了小米粥,卧了三个荷包蛋,一会儿我端屋里来吃。”
谢清珩被他按得舒服,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下巴往地上一扬:“先把地上的钱捡起来。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珩曜木艺的老板疯了,拿钱铺地。”
凌曜咧嘴乐了。他收回手,老老实实地蹲下身,把地上的钞票一张张拢到手里。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一推就把匣子碰掉了。”凌曜一边捡,一边故意拿话逗他,“某人非得勾着我……”
“你闭嘴。”谢清珩耳根一热,随手抄起床头的衣服砸在凌曜头上。
凌曜把衣服从头上扯下来,深吸了一口上面淡淡的冷香,笑得更欢了。
他把拢好的钞票和存折拍在床沿上,又转身去拧热毛巾给谢清珩擦脸。
吃过早饭,谢清珩坐在桌前,把那些皱巴巴的钱一张张展平,重新放进匣子里。
“下午我去趟邮局。”谢清珩把算盘扒拉到一边。
“给兰子拍个加急电报,再汇两百块钱过去。她在广州好不容易熬上了车间主管,这事业不能断。我让她跟厂里请个探亲假,买软卧的火车票回来过个年就行。”
凌曜听见这话,立刻点头:“行。软卧宽敞,她一个姑娘家在车上睡几天也安全。一会儿我就去趟火车站,问问过年前后从广州到咱们这儿的车次。到时候我去接。”
谢清珩抬眼看他,心里一阵熨帖。
这男人只要把心交出去了,连带着他谢清珩的家人,也一并被划进了保护圈里。
“还有个事。”凌曜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咱这厂房,前头是门面,后头就这一间正屋和一间偏房。兰子虽然只是回来探亲过年,但也得住上半个月,她睡哪儿?”
谢清珩昨天光顾着激动,倒真把这茬给忘了。
总不能让刚从南方大城市回来的妹妹,去跟两个半大小子挤,更不可能让她跟他们俩睡一屋。
“先把前厅靠东边那个当库房的小隔间收拾出来。”谢清珩盘算了一下。
“那屋有一扇朝南的小窗户,她住半个月,凑合一下。”
“那哪能叫凑合!大城市回来的主管,怎么能住破屋?”凌曜一拍胸脯。
“这活儿交给我。下午我去街角的棉花铺子,定一床新棉被。后院还有几块好料,我今天赶个工,给她打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就算只住十天半个月,我也得让她住得舒舒服服的!”
谢清珩看着他这副大包大揽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啥?”凌曜挠了挠头。
“没什么。”谢清珩站起身,替他把领子往下翻了翻,“就是觉得,凌师傅现在越来越像个当家做主的男主人了。”
这句“男主人”,比给凌曜灌了半斤高粱酒还要上头。
他挺直了腰板,嘴角快咧到后脑勺了:“那可不。我媳妇的亲妹妹回来探亲,我这当……当哥的,能不上心吗!”
两人穿戴整齐,挑开门帘去了前厅。
大春和小六早就把门板卸了,正在扫地。
小六眨巴着眼睛,总觉得今天老板走路的姿势稍微有点不自然。
再一看自家师傅,好家伙,那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活像昨天在街上捡了个金元宝。
“大春,小六。”谢清珩走到柜台后坐下,神色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今天前厅不做生意了。你们俩去把东边隔间里的木料全搬到后院。搬完之后,提两桶水,把隔间里外全刷洗干净。”
“好嘞!老板,那隔间要派啥用场啊?”大春憨憨地问。
“我妹妹过几天要从广州回来探亲。那屋给她过年住。”谢清珩淡淡地说。
“哎呀,老板的妹妹从大城市回来了!”小六一拍大腿,“大春哥,走,咱俩赶紧干活去,保准给收拾得一尘不染!”
到了下午,谢清珩去邮局发电报。凌曜则骑着自行车,跑去了棉花铺子。
“刘叔,给我弹一床最好的棉被,一床十斤的垫被,一床八斤的盖被,别拿去年的陈货糊弄我!”凌曜一进门就扯着嗓门喊。
“哟,凌师傅,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做这么厚的新被子干啥?”老刘头停下手里的活,打趣道。
“我媳妇的亲妹妹从大城市回来过年。被面要那匹大红色的,看着喜庆。”凌曜满脸春风地交了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