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82)+番外
凌曜没说话。他是个粗人,嘴笨,不会说那些好听的宽慰话。
他只是伸出手贴在谢清珩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晚上我多炒两个你爱吃的菜。”憋了半天,凌曜只憋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整个下午,作坊里的气氛都有些压抑。凌曜干活比平时更卖力了。大春和小六连大气都不敢出。
夜幕降临,前门上了锁,偏房里的灯很快就熄了。
正屋里,炉火烧得通红。
谢清珩洗漱完,坐在床沿上。手里又拿着那封信,借着床头的灯光发呆。
门帘一掀,凌曜端着半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走了进来。
他蹲在床边,一言不发地握住谢清珩的脚踝,褪下袜子,把那双微凉的脚按进热水里,力道适中地按揉着。
洗完脚,拿干毛巾擦净。凌曜端着水盆出去倒了,再回来时,走到屋角那个大衣柜前,从最底下翻出了一个匣子。
凌曜抱着匣子,走到床边,放在了谢清珩面前的被面上。
“清珩,你还记不记得……”凌曜在床沿的另一侧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五年前的夏天,西屋漏了雨。那天晚上,咱俩第一次挤在东屋那个炕上。”
谢清珩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天晚上外面下着暴雨,那是他第一次主动钻进这个糙汉的怀里。
“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等我凌老二赚了钱,就带你去广州,去见你妹妹。”
凌曜一边说,一边伸手推开匣子的滑盖。
匣子里,放着一本信用社存折。
存折底下,还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又一沓大面额的现钱,那是这半年来店里进账的现款。
“那时候我穷。”凌曜伸出手,把那沓钱和存折连带着匣子,一并往谢清珩的怀里推了推,“但现在咱们有钱了。”
凌曜的声音很踏实:“这几年攒下的家底,全在这里。你要是想去南方找她,咱们明天就去火车站买票。这县城的厂房咱们大不了不开了,有这钱,到了广州咱们也能重新支个摊子。我这把子力气,到哪都能抡大锤、打家具。”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实打实地砸在谢清珩的心尖上。
谢清珩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坚定的男人。
五年前的一句随口承诺,这个傻子居然还记得。
现在妹妹要接他去享福了,这傻子没有一句挽留,反而是把所有的身家性命全捧出来,心甘情愿地陪他抛下一切去南方。
心里酸涩得发胀。
谢清珩把手里的信放在床头,伸手把那个装满家底的匣子推回凌曜腿边。
“谁说我要去广州了。”谢清珩的声音放得很软,眼尾的红晕更深了些,“这是咱们打下的地盘,我哪也不去。”
凌曜愣住了,悬在半空的心“扑通”一下落回了实处,眼底迸发出一阵狂喜:“真不去?”
“不去。”谢清珩倾过身,双手捧住凌曜的脸,“明天我去邮局给她汇笔钱。等快过年的时候,她们放假可以回来探亲,我们去火车站接她。我要让她亲眼看看,她哥在这里没受委屈,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找了个靠得住的男人。”
“靠得住的男人”这六个字,比任何情话都要来得猛烈。
凌曜猛地伸手,连人带被子一把将谢清珩紧紧地勒进怀里。
“清珩……媳妇……”凌曜把脸埋在谢清珩的颈窝里,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
匣子被他不小心碰掉在地上,里面的钞票和存折散落了一地,可这会儿谁也顾不上那些身外之物了。
凌曜翻身将谢清珩压在身下,他低下头,吻住了谢清珩的唇。
谢清珩没有闭眼。他半阖着眸子,看着上方那张写满深情和痴迷的脸。
“凌曜……”谢清珩在换气的间隙,咬着他的耳垂,声音细碎又撩人,“今天……随你折腾。”
第46章 妹妹回家,糙汉老公忙翻天
县城冬天的早晨,谢清珩是在一阵木头劈啪作响的动静中醒来的。
他刚想翻个身,后腰就传来一阵酸软,两条腿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
昨晚那句“随你折腾”,代价实在太大了。
他微微皱着眉,撑着胳膊坐起来,领口处露出好几处惹眼的红痕。
低头往地上一看,谢清珩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
那只匣子底朝天地扣在地上。大面额的“大团结”、零碎的毛票,还有那本信用社存折铺了一地。
这要是让外头过路的人扒着门缝看见,非得以为这屋里刚遭了贼。
门帘一挑,凌曜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盆走了进来。
这人明明昨晚出力最多,折腾到大半夜才睡,这会儿却精神抖擞,眉眼间全是一股子吃饱喝足的得意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