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87)+番外
小六一边说,一边抬手抹了抹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反正……反正师傅和老板那是生死交情,好得……好得跟一个人似的,钱都全归老板管。妹妹你可别当着师傅面提什么娶媳妇的事,他那脾气,犯起浑来谁也劝不住!”
谢清兰看着小六那副恨不得把嘴缝上的恐慌样儿,敷衍地应和了两声。
她心里的那股猜测,不仅没被压下去,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有些事,白天还只是怀疑,到了半夜,就成了实打实的惊吓。
那天深夜,谢清兰觉得屋里炉子烧得太干,嗓子冒烟,便披上大衣起来,想去前厅倒点水喝。
刚推开隔间的门,就听见通往正屋的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谢清兰端着茶缸子,下意识地探头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她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险些砸在脚面上。
走廊的阴影里,那个白天看着凶神恶煞的凌曜,正把她亲哥压在门上。
凌曜他低下头,嘴唇紧紧贴着谢清珩的嘴唇,贪婪地吮吸着,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凌曜……你发什么疯?”谢清珩压抑着嗓音,呼吸不稳,伸手去推他硬邦邦的肩膀,“兰子就在前面屋里,松手,滚回屋里去。”
凌曜哪肯听,反而一把攥住谢清珩的手腕,反剪着压在门板上。
“她睡着了。”凌曜喘着粗气,高大的身躯委屈地往下压了压,声音里竟然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怨气,“媳妇,你今天一整天都在陪她说话,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媳妇”这两个字一出来,谢清兰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轰隆”一声,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哥是个男人啊!
还没等谢清兰反应过来,走廊里的凌曜已经再次吻了上去。
“就亲一会,亲够了就放你回屋。”凌曜耍着无赖,吻得极重,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他的大手,牢牢地垫在谢清珩的后脑勺上,护着他不被坚硬的门板磕着。
而谢清珩虽然嘴上骂着,手腕却放松了力道,甚至微微仰起头,回应了那个吻。
谢清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慢慢退回了隔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她靠在门背上,心跳得像擂鼓。
震惊过后,她的眼眶却不自觉地红了。
她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哥哥穿着那身劣质的红嫁衣,为了保护她,决然地走进了凌家的大门。她一直以为哥哥这几年在乡下过的是水深火热、任人欺辱的日子。
可谁能想到,是这样的。
她回想起吃饭时的挑鱼刺和剥虾,回想起大冷天里那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更回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凌曜即便意乱情迷,也本能地用大手护住哥哥后脑勺的动作。
那个男人,把她哥当成了命根子在疼。
看着凌曜那副恨不得把命都掏出来的护短模样,谢清兰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这事儿虽然离谱,但如果是这个人……那她这声“哥夫”,好像也不是叫不出口。
只要她哥觉得甜,管他外人怎么说呢。
第49章 “媳妇”二字一出口,俩徒弟当场吓傻了
在县城里住了小半个月,谢清兰的探亲假也到了头。
广州那边的制衣厂催得紧,年后的订单一过正月初五就得连轴转,她这个当主管的,初三就得赶回车间盯着。
今天一早,雪后初晴。
后院的正屋里,谢清兰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那个来时塞得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这会儿依旧沉甸甸的。
里面装的全是凌曜和谢清珩这两天给备的北方特产,还有谢清珩非要塞进去的三百块钱现钞。
“哥,真不用拿这么多钱,我在那边当主管了,存折上有钱。”谢清兰拍了拍手站起身。
这半个月被凌曜换着花样喂着,姑娘脸上长了肉,比刚下火车那会儿精神多了。
谢清珩伸手替她把呢子大衣的领子理了理,语气温和:“拿着。穷家富路。你在南边打拼不容易,手里有现钱,说话办事底气才足。往后要是干累了,就回县城来,哥养得起你。”
谢清兰看着自家哥哥。她刚回来的时候,满心想着把哥哥接到广州逃离苦海。
可这半个月住下来,她眼里瞧着,心里那点担忧早就散了个干净。
她哥在这儿不仅没受委屈,反而把整个珩曜木艺拿捏得死死的,走在西街上,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谢老板”。
更重要的是……
谢清兰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大棚底下,凌曜正猫着腰,拿一根粗麻绳使劲儿地捆着行李。
那身高一米九的汉子,干起活来浑身是劲,可这半个月在家里,只要她哥眉头稍微一皱,这凶巴巴的汉子立马就收了脾气,连说话都放低了声音。